三更城门自开!更夫撞见白衣孕妇徘徊,一碗热粥竟揭开三年悬案

发布时间:2026-01-13 08:02  浏览量:5

夜门

这城门,是有灵的。

我当了二十年更夫,每夜三更准时出现在东城门下。木梆子敲过三响,城门就会“吱呀”一声打开,无论风霜雨雪,绝无例外。这事只有我知道,因为三更时分,整座永宁城都已沉睡。

起初我以为是守城士兵疏忽,便报了上去。可换了几拨士兵,城门依旧夜夜自开。更奇的是,城门大开时,城楼上守夜的士兵个个鼾声如雷,天亮醒来浑然不觉。久而久之,这事便成了永宁城一桩悬案,衙门也懒得多管。

直到去年冬至那夜,我看见了那个穿白衣的女子。

那夜风雪交加,我裹紧破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城门。三更梆响,城门如常打开。但这次,门洞里竟站着个人——一身素白,长发及腰,在风雪中一动不动。

我吓得梆子险些脱手。只见那女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却清秀的脸。她朝我微微颔首,便飘也似的穿过城门,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自那夜起,我每夜都能见到她。白衣女子总在三更时分出现,在城门内外徘徊,像是在寻找什么。渐渐地,我不那么怕了,反倒生出几分好奇。这女子虽然面色惨白,眼神却澄澈,不像厉鬼。

我尝试与她搭话,但她从不回应,只是望着城门上的“永宁”二字默默垂泪。我注意到,她的腹部微微隆起——竟是个身怀六甲的妇人。

隆冬时节,寒意透骨。我每晚出门前,会在怀里揣一壶热粥。那夜风雪尤其大,见女子瑟缩在城门下,我鬼使神差地掏出粥壶递过去:“天冷,暖暖身子吧。”

女子愣愣地看着粥壶,许久,终于伸出一双冰冷的手接了过去。她没喝,只是捧着,任热气蒸腾在她苍白的脸上。忽然,她抬头看我,嘴唇翕动,我听到一个极轻的声音:“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说话。

那夜之后,女子不再只是徘徊。她会在我到达城门时微微欠身,目光中的哀戚也淡了些许。我壮着胆子问:“姑娘,你可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她沉默良久,缓缓道:“我在等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承诺要回来的人。”她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他说城门开时,便会归来。”

我心中一动:“这城门夜夜自开,莫非与你有关?”

女子凄然一笑:“是我在等门开,好让他回家。”

随着接触渐多,我终于拼凑出故事的轮廓。

女子名叫芸娘,原是城外柳家庄人氏。三年前的今天,她新婚不久的丈夫被征召戍边。临别时,丈夫握着她的手说:“待边关安宁,城门大开之日,我便回来。”

芸娘日日在城门等候,从晨光等到暮色。冬去春来,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却始终没有丈夫的音讯。直到那个风雪夜,即将临盆的芸娘听说有一队伤兵回城,不顾一切冲向城门。

“然后呢?”我问。

芸娘的眼神空洞:“然后我就记不清了。只记得很冷,很痛,醒来时,城门就在眼前,我却再也进不去了。”

我脊背发凉——三年前,确有一队伤兵在冬至夜回城。也是那一夜,有人在城门下发现一具冻僵的女尸,一尸两命。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声音发颤。

芸娘点头:“每到三更,城门便会为我打开。可三年来,他从未出现。”

我忽然明白,这夜夜自开的城门,原是困着一个痴魂的执念。而满城官兵酣睡不醒,想必也是芸娘不愿被人打扰她等待。

“或许……他已经回来了,只是你没见到?”我试探着问。

芸娘摇头,泪水终于滑落:“我能感觉到,他不在这世上了。可是我不甘心……我们的孩子,连一眼人间都没看过。”

我心中酸楚,想起自己早夭的女儿,若她还活着,也该嫁人了。一股冲动涌上心头:“芸娘,你丈夫叫什么?我替你打听。”

“陈远山。”芸娘轻声道,“他是铁匠,右额有道疤,是打铁时烫伤的。”

这个名字让我浑身一震。陈远山——我想起来了。两年前,城里确实回来过一个叫陈远山的伤兵,右额有疤。但他回来后终日酗酒,不到半年就醉死在了破庙里。官府收尸时,还在他怀里发现一封始终未寄出的家书。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告诉芸娘这个残酷的真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鸡鸣。芸娘神色一慌:“天快亮了,我该走了。”

“等等!”我急忙道,“明晚,明晚我带样东西给你。”

第二夜,我提前来到城门。怀里揣着的不只是热粥,还有从衙门旧档里抄录的一纸文书——陈远山的死亡记录,以及那封家书的抄本。

三更梆响,城门开时,芸娘如约出现。我将粥递给她,她依旧捧在手中取暖。

“芸娘,”我艰难地开口,“我找到了陈远山的下落。”

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他……不在了,对吗?”

我点点头,取出那纸文书。芸娘颤抖着手接过,就着月光细看。当她读到“吾妻芸娘,边关苦寒,归期难料。若城门开时吾未归,勿再等候。腹中孩儿,望你珍重……”时,终于泣不成声。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芸娘喃喃道,“可他为什么不找我?”

“他回来时重伤在身,想必是自觉命不久矣,不愿拖累你。”我轻声说,“这封家书,他始终带在身边。”

芸娘哭了很久,直到东方渐白。忽然,她抬头看我:“老伯,谢谢你。这三年,我困在此处,只因不知他是否归来。如今知道了,我也该走了。”

“你要去哪?”

芸娘微微一笑:“去我该去的地方。只是临走前,还有一事相求。”她指向城楼,“那里有样东西,是我当年藏下的。请您取来,随我一同安葬吧。”

鸡鸣再起,芸娘的身影渐渐淡去。临消失前,她朝我深深一拜:“那碗热粥的暖意,我会一直记得。”

天亮后,我爬上城楼,在芸娘所指的墙缝里,摸到一个油布包裹。打开一看,是一件缝制精巧的婴儿小袄,还有一块刻着“山”字的铁牌。

我将这些东西与陈远山的死亡文书合葬在城外山坡上,立了块无字碑。从那以后,永宁城的东城门再未夜夜自开。

只是每到冬至夜,守城的老兵们都说,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婴儿笑声,和女子温柔的哼唱。而我不再需要揣着热粥巡夜,却总会在三更时分,朝城门方向望上一眼。

有些等待,终需一个答案才能安息。而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或许就能化解经年不散的执念。

这城门的故事,我会继续守下去,直到我也成为这永宁城传说的一部分。

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