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永宁侯夫人接生完,我在山上救了个孕妇,她也称自己是侯夫人
发布时间:2026-01-22 15:11 浏览量:3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我是个接生婆,在山上捡到个有孕的妇人,说自己是永宁侯夫人求我救她,我没说话把人带回了家,只因我刚给侯夫人接生完!
隆冬,大雪封山。
炭火盆里的最后一点猩红被风吹散,屋里冷得像冰窖。
我搓着冻僵的手,听着门外山风如鬼哭。
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撞开了我那扇破柴门,她发髻散乱,华贵的衣料被荆棘划得褴褛不堪,腹部高高隆起,显然即将临盆。
她抓住我的衣角,声音嘶哑而急切:“求你……救我……我是永宁侯夫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量着她。她的凤钗是上好的和田玉,哪怕沾了泥污,依旧温润通透。
可我心里却一片冰冷,因为就在三个时辰前,我刚从永宁侯府的角门出来。
那位真正的侯夫人,在我眼前,诞下了一位死婴。
第一章
雪下得更大了,像扯破了的棉絮,没头没脑地往下砸。我将那女人扶到唯一的木板床上,她冷得直打哆嗦,嘴唇发紫,眼神却死死盯着我,带着一丝审视与哀求。
“你是稳婆?”她喘着气问。
我点点头,从灶上取下温着的热水,倒了一碗递过去。“山里人家,没什么好招待的,先暖暖身子。”
她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紧绷的身体才略微放松。她喝水的动作很慢,很秀气,即便狼狈至此,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也掩饰不住。
“多谢。”她放下碗,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你……不怕么?我这副模样,一看就是逃出来的。”
我往灶里添了一把干柴,火苗“噼啪”一声窜起,映得我脸上忽明忽暗。“怕?这山里,能吃的野兽都躲起来了,人比兽更少见。我一个孤老婆子,烂命一条,有什么好怕的。”
我的平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挣扎着想坐直些,腹中一阵剧痛又让她倒了回去,额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快了……”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走上前,熟练地替她检查。的确,宫口已开,看样子折腾不了多久了。我转身去准备接生的物件,一应俱全,都是吃饭的家伙。剪刀在火上烤着,干净的麻布一层层铺开。
“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
“姓刘,旁人都叫我刘婆。”我头也不回地答道。
“刘婆……”她喃喃自语,像是要记住这个名字。过了一会儿,她又说:“等我回了侯府,定有重谢。黄金百两,良田千亩,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接话。
黄金百两,良田千亩。好大的手笔。永宁侯府确实给得起。只是,那位躺在侯府后院,刚失了孩子、身子虚得像纸片一样的“侯夫人”,此刻又在做什么呢?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为何要冒充侯夫人?她肚里的孩子,又是谁的?
风雪夜,孤身稳婆,临盆的神秘贵妇。这间破败的茅草屋,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无数看不见的凶险都卷了进来。我清楚,接下这个孩子,就等于接下了一桩滔天的麻烦。
可我是个稳婆。我的手,是用来迎接新生命的,不是用来拒绝一个即将临盆的母亲的。
腹中的剧痛愈发频繁,她疼得蜷缩起来,抓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我走过去,用温水浸湿的麻布擦去她额上的汗珠,声音平淡却有力:“夫人,省着点力气,跟着我的话做。吸气,再缓缓吐出……对,就是这样。”
夜色渐深,产妇的痛呼被风雪声吞没。我知道,今夜,这山里注定不会平静。我的麻烦,从她推开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第二章
子时刚过,一声响亮的婴啼划破了寂静的雪夜。
是个男孩,七斤六两,白白胖胖,哭声洪亮得能把屋顶的积雪震下来。我用早就备好的柔软襁褓将他裹好,递到那女人面前。
她已经脱力,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到孩子的一瞬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婴儿柔嫩的脸颊,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的孩儿……”她哽咽着,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的母爱。
我收拾好一切,将血污处理干净,又熬了一碗浓稠的小米粥端给她。“刚生产完,吃点东西,补补元气。”
她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怀里的孩子。屋内的气氛,因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而变得温暖了些许。
“刘婆,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她放下碗,郑重地看着我,“待天亮雪停,你便随我下山。到了侯府,我自会兑现承诺。”
我坐在灶边,拨弄着炭火,火光映着我的侧脸,看不出情绪。“夫人,这大雪封山,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你身子虚,孩子也还小,不宜走动。且安心住下吧。”
她闻言,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焦急,但看了看窗外依旧肆虐的风雪,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也好。只是……不知侯爷他……”
她欲言又止,神色黯然。
我心里冷笑一声。侯爷?永宁侯陆远,京中有名的冷面将军,杀伐果决。
三个时辰前,我在侯府亲眼看到他。当府里的稳婆战战兢兢地禀告夫人生下死婴时,他脸上没有半分悲痛,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冷漠。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妻儿,倒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处理掉的麻烦。
一个对亲生骨肉之死都无动于衷的男人,会担心一个在逃的“妻子”?
“夫人不必忧心。”我淡淡开口,话锋一转,“只是,有件事,老婆子我不太明白。”
“何事?”她警惕地看向我。
“老婆子我常在山下走动,也听过一些关于永宁侯府的传闻。”我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里的深潭,“都说侯夫人林氏,体弱多病,缠绵病榻已有数年,平日里连院门都难出一步。可我看夫人你,虽有孕在身,但气色红润,根基稳固,不像是久病之人。”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她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了些,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那是外人不知情。我这病,是怪病,时好时坏。为了安胎,侯爷特意寻了秘方为我调理,这才有了起色。”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笑了笑,不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添柴。但这番试探,已经让我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女人,心智沉稳,绝非寻常之辈。她冒充侯夫人,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她或许以为,我只是个见钱眼开的山野村妇。她不知道,我这双手,接过京城半数以上权贵府邸的新生儿。哪家夫人是真怀孕,哪家小姐是假身孕,哪家后院藏着见不得光的腌臢事,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永宁侯府那潭水,深不见底。而她,就是从那潭深水里,侥幸逃出来的一条鱼。
可鱼儿离了水,又能活多久呢?尤其是在这冰天雪地、四面皆敌的荒山之上。
第三章
接连三日,大雪未停。
山路被彻底封死,茅草屋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这三天里,那女人恢复得很快,已经能下地走动。她话不多,除了照顾孩子,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窗边,怔怔地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愁。
我则如常过活,砍柴、担水、熬粥,仿佛家里只是多添了两张吃饭的嘴。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谁也不再提起“侯夫人”的身份,谁也不再追问下山之后的事。
直到第四日清晨,雪停了。
天刚蒙蒙亮,我就听见了屋外传来细微的声响。不是风声,也不是野兽的脚步声,是人的声音,很多人。
我立刻起身,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远处山林间,影影绰绰,数十个身穿黑衣、手持佩刀的劲装男子,正呈扇形,一步步向我的茅草屋包围而来。他们行动间悄无声息,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为首一人,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披玄色大氅,面容冷峻,正是永宁侯,陆远。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来得好快。看来,这位“侯夫人”的失踪,比我想象中还要重要。
我转身回到屋内,那女人也被惊醒了,她脸色煞白地抱着孩子,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是……是他们?”
我没有回答,只是迅速将几块烤干的硬面饼和一小袋水囊塞进她怀里,然后指了指屋后一个不起眼的柴堆。“屋后有个地窖,平日里用来储藏冬菜。你带着孩子躲进去,把上面的干草盖好。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那你呢?”
“我一个老婆子,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推了她一把,语气不容置疑,“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咬了咬牙,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决绝。她不再犹豫,抱着孩子迅速钻进了屋后的柴堆。我飞快地将柴草重新码好,从外面看,毫无破绽。
做完这一切,我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柴门。
清晨的冷风夹杂着雪气,扑面而来。永宁侯陆远已在门外勒马停住,他身后的黑衣人瞬间将我这间破屋围得水泄不通。
陆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人呢?”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躬身行礼,一脸惶恐与茫然。“不知侯爷说的是谁?老婆子独居深山,已经许久没见过外人了。”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刘婆,京中接生手艺最好的稳婆。你以为,躲进这深山老林,本侯就找不到你了?”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竟然认识我!他不是来找那个女人的,或者说,不仅仅是来找她。
他也是来找我的!
我的身份暴露了。这下,事情彻底超出了我的掌控。我以为自己是置身事外的棋手,却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是这盘棋局里,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第四章
陆远翻身下马,缓步向我走来。他每走一步,身后的黑衣人便向前压迫一步,无形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冰冷。
“本侯再问一次,那个女人,在哪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说明他对我有所了解。寻常的谎言,根本骗不过他。此刻,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侯爷说笑了。”我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老婆子我年岁大了,记性不好。前几日雪大,确实有个妇人来敲门,说是迷了路。我看她可怜,便让她住了一晚。第二日天不亮,她就走了,说是要去找她的夫家。”
我这番话,半真半假。承认见过人,但不承认知道她的身份,更不承认她还在我这里。这样既能解释屋里可能留下的痕ify,又能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陆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我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
“你这双手,倒是稳得很。”他忽然说道。
我心中一凛,不敢抬头。
“三天前,你在我府中,亲手接生。”他的声音如同寒冰,“那孩子,生下来便是死的。是你说的,对不对?”
“是。”我艰难地回答。
“可为何,本侯的探子却回报,说你从侯府出来后,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在城中绕了几圈,最后,悄悄进了这山?”陆远的声音陡然转厉,“刘婆,你当真以为,你的这些小动作,能瞒过本侯的眼睛?”
一滴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
我没想到,我自以为隐秘的行踪,竟早已在他的监视之下。我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侯爷明察。”我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膝盖磕在冰冷的石子上,刺骨的疼。“老婆子我……我只是怕……怕侯府的事情沾上身,惹来麻烦,这才……这才想躲进山里避避风头。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女人啊!”
我哭嚎起来,装出一个贪生怕死、胆小如鼠的老妇模样。对付这种手握权柄的男人,示弱,是最好的武器。
陆远冷哼一声,显然不信我的说辞。他不再理我,而是对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搜!”
一声令下,数十名黑衣人如狼似虎地冲进我的茅草屋。一时间,劈柴声、翻箱倒柜声、器物破碎声不绝于耳。我那间本就破败的小屋,瞬间被拆得七零八落。
我跪在地上,心提到了嗓子眼。地窖的入口虽然隐蔽,但这么多人地毯式地搜索,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东西,快步走到陆远面前,单膝跪地。
“侯爷,请看。”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是一块小小的、用上好丝绸包裹的襁褓一角。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精致的兰花。
这是那个女人用来包裹孩子的襁T!她走得匆忙,竟将这东西落下了!
陆远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他一把夺过那块布料,目光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这,你又作何解释?”
完了。
铁证如山,再多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知道,我已经被逼入了绝境。陆远的耐心已经耗尽,下一刻,等待我的,或许就是他腰间那把冰冷的佩刀。
第五章
死亡的阴影,如同乌云压顶。
我跪在雪中,浑身冰冷,不仅是因为天气,更是因为陆远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我知道,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怕,是没用的。求饶,更是自取其辱。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我抬起头,直视着陆远的眼睛,脸上的惶恐和畏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侯爷想杀我,易如反掌。”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只是,杀了我,您就永远也别想知道,您真正想要的那个答案了。”
我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陆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也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们大概没想到,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竟敢在这种时候,跟他谈条件。
“哦?”陆远向前一步,弯下腰,与我对视。他的脸离我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风雪的凛冽气息。“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本侯谈条件?”
“资格,不是我以为的,是侯爷您给的。”我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侯爷兴师动众,带了这么多精锐来这荒山野岭,真的是为了找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么?不,您要找的,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或者说,是那个孩子所代表的东西。”
陆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赌对了。
从他在侯府听到死婴消息时那如释重负的表情,到此刻大动干戈地搜山,这两件事本身就充满了矛盾。唯一的解释是,他在乎的,从来就不是那个孩子本身,而是这个孩子的存在,会威胁到他,或者说,威胁到他背后更大的图谋。
“侯爷费尽心机,在自己府中演了一出‘死婴’的戏码,不就是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好名正言顺地处理掉这个‘麻烦’么?”我继续说道,语速不疾不徐,“可您没想到,这个‘麻烦’,竟然被人偷梁换柱,带了出来。如今,这个活生生的孩子,就是悬在您头顶的一把刀。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也不知道他会落在谁的手里。这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陆远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周身的杀气,比刚才浓烈了十倍。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杀意。
“我想说的是……”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苍老的面容上显得有些高深莫测,“我知道孩子在哪里。我可以把他交给您。但是,您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我要侯爷您,以永宁侯府的百年声誉起誓,保我,以及另外一个人,安然无恙,此生不受任何人的侵扰。”
陆远笑了,是那种极度轻蔑的冷笑。“你觉得,本侯会受一个乡野村妇的要挟?”
“您会的。”我斩钉截截地说,“因为只有我知道,那个孩子身上,有一个独一无二的胎记。若是您今日杀了我,另寻一个婴儿去顶替,将来真正的孩子一旦出现,您今日所做的一切,便会成为您通敌叛国的铁证!”
“通敌叛国”四个字一出,陆远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天大的秘密,竟然会被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稳婆,窥破得一干二净。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树梢,积雪簌簌落下。
我与他对峙着,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这冰天雪地中展开。我知道,我的性命,我的未来,全都压在了这场豪赌之上。
赌赢了,海阔天空。
赌输了,万劫不复。
许久,陆远缓缓直起身子。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杀意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我慢慢从雪地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引着他向屋后的柴堆走去。我知道,只要交出孩子,这场危机就算暂时解除了。
陆远跟在我身后,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柴堆,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我走到柴堆前,搬开最上面的几捆干柴,露出了下面地窖的木板门。我拉开门,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菜根的气息涌了出来。
“孩子,就在下面。”我对陆远说。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黑衣人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人上前,准备下地窖。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地窖的那一瞬间,我却忽然伸出手,拦住了他们。
陆远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缓缓说道:“侯爷,您是不是觉得,我把孩子藏在了地窖里?”
他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您错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地窖里藏着的,是那个女人。至于您真正想要的那个孩子……”
我顿了顿,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慢慢地,慢慢地,掀开了自己那件宽大的、沾满灰尘的棉袄。在棉袄的内层,一个用布带牢牢绑在我胸口的襁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浑然不知自己正身处一场致命的风暴中心。
陆远的瞳孔,在看到孩子的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想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这个孩子,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葬。可现在,我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将这个“活着的证据”公之于众。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交易了。
这是一场绑架。我用这个孩子的命,绑架了永宁侯的惊天秘密。
卡以及孩子,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那个他最不想做的选择。
第六章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胸前的那个婴儿身上。那些黑衣死士脸上惯有的麻木被震惊所取代,他们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陆远的面部肌肉紧绷着,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婴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杀意,有忌惮,有愤怒,还有一丝……被彻底算计的挫败。
他明白我的意图。
当着这么多心腹的面,他不能杀我,更不能杀这个孩子。否则,“永宁侯为掩盖秘密,滥杀无辜”的消息一旦泄露,对他将是致命的打击。这些死士虽然忠心,但谁能保证,这其中没有安插着其他势力的眼线?权谋场上,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藏在暗处的眼睛。
我赌的就是他的多疑,赌的就是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好……好一个刘婆。”陆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缓缓抬起手,示意所有手下后退。
黑衣人们虽然不解,但还是依令行事,退到了院子外围。
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你赢了。”陆远看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平静地回答,“我要侯爷您起誓,保我和另一个人的安全。现在,我补充一点。我要一千两黄金,一处位于江南、无人知晓的田庄,以及……出关的文书。”
“你要离开大周?”陆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京城这潭水太深,老婆子我只想安度晚年。”我解下胸前的襁褓,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孩子,我可以交给您。但这些东西,我必须在离开京城之前拿到。否则,您知道后果。”
我说的“后果”,不言而喻。只要我抱着这个孩子在京城里走一圈,永宁侯府的滔天秘密,立刻就会成为街头巷尾最大的谈资。
陆远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知道,他没得选。
“成交。”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三天。三天之内,本侯会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到时候,在城东的望江楼,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一言为定。”我点点头。
“但愿你,能活到那个时候。”陆远留下这句冰冷的话,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带着他的人,如潮水般退去。
很快,山林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只留下雪地里一片杂乱的脚印,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并非幻觉。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山谷的尽头,我紧绷的身体才猛然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我靠着柴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早已湿透。
刚才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地窖的门被推开,那个女人脸色苍白地爬了出来。她显然听到了外面的一切,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她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夫人不必惊慌。”我将怀里的孩子递还给她,“一切都过去了。”
她接过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身体依旧在颤抖。“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他……交出去,我们岂不是……”
“交出去?”我冷笑一声,“夫人,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陆远拿到孩子后,会放过我们吗?他今天之所以退走,只是因为投鼠忌器。一旦孩子到了他手里,我们两个,就是这世上最大的隐患。他会用比今天酷烈百倍的手段,让我们永远消失。”
女人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三天后,你真的要去望江楼?”
“去,当然要去。”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不是去交易,而是去……引爆这一切。”
她愣住了,完全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身,目光投向京城的方向,那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风暴的源头。
“夫人,你不是想回侯府吗?你不是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吗?”我缓缓回头,看着她,“现在,机会来了。三天后,整个京城,都会为你我,搭好一个最盛大的舞台。”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逃。
逃,是逃不掉的。陆远的势力遍布天下,无论我们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他的追杀。
唯一的生路,就是迎着刀口走上去。把事情,闹大。闹到天大,闹到连永宁侯都无法收场!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两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我让那女人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只写了八个字:“骨肉尚在,速来相见。”没有署名,也没有抬头。写完后,我用最普通的信封封好,交给了一个常年帮我往城里送山货的樵夫。我告诉他,把这封信,投进安国公府的投书箱里。
那女人不解地问我:“安国公与此事何干?”
我告诉她:“永宁侯陆远,少年时曾在安国公府寄养过三年。安国公世子陆秉文,与他名为叔侄,实为兄弟。但十年前,二人因政见不合而决裂。如今,陆秉文是朝中御史大夫,是言官之首,更是唯一一个敢在朝堂上当面参劾陆远的人。”
这封没头没尾的信,对旁人来说或许是故弄玄虚,但对陆秉文那种心思缜密的人来说,结合近期京中的风声,足以让他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味。我不需要他相信,我只需要在他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第二件事,我拿出这些年积攒的所有银钱,托那位樵夫在城里最大的布庄,订做了一件与我怀中这个襁褓一模一样的包被,从丝线到绣工,都要求分毫不差。并且,我还让他散布一个消息,就说城南的刘婆子发了笔横财,要给孙子做件金贵的衣裳。
这个消息,必然会传到陆远的耳朵里。他会怎么想?他会以为,我贪得无厌,想用一个假孩子来骗他第二次。人的疑心一旦生起,便会如野草般疯长。他越是怀疑,三天后的望江楼之会,就越会按照我的剧本走。
第三件事,我让那女人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的粗布麻衣,脸上用锅底灰抹得黢黑,彻底掩盖了她原本的容貌。我又从地窖里翻出我丈夫早年间用过的一套行头,给自己换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她看着我俩这副装扮,更加困惑。
“我们不走山路,我们进城。”我将那个新做的、空无一物的襁褓背在身后,又将真正的孩子,用布带绑在她胸前,再用宽大的外衣罩住,从外面看,只以为她身材略显臃肿。
“进城?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她大惊失色。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压低了声音,“陆远以为我们会躲,会逃。他的人一定在城外各个要道布下了天罗地网。他绝不会想到,我们非但没逃,反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便是兵法中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一切准备就绪。第三日,天还未亮,我们便趁着晨雾,悄然下山。正如我所料,山下的几条小路,都有暗哨潜伏。我们避开他们,绕了很远的路,混在一群进城卖菜的农夫中,顺利地通过了城门。
京城,一如既往地繁华。
我们寻了一处最偏僻、最嘈杂的客栈住下,这里三教九流汇聚,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望江楼的飞檐染成一片金黄。
我换回了原来的衣服,独自一人,背着那个假的襁褓,走进了这座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
我知道,今夜,这里将上演一出惊天大戏。而我,既是编剧,也是主角。
第八章
望江楼,天字号雅间。
我推门而入时,陆远早已等候多时。他独自一人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清酒,两只酒杯。窗外,是暮色四合的江景,船来船往,灯火阑珊。
他没有穿那身象征权势的侯爷官服,只着了一件寻常的墨色锦袍,看上去,倒像个富家翁。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侯爷久等了。”我走到他对面坐下,将背后的襁,放在了桌上。
陆远回过头,目光落在那襁褓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刘婆,你当真以为,同样的把戏,能骗得了本侯两次?”
“侯爷何出此言?”我故作不解。
“布庄的消息,本侯已经听说了。”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你想用一个假货,来换本侯的黄金和田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看来,侯爷是不信我了?”我叹了口气,伸手便要去解开襁褓。
“不必了。”陆远抬手制止了我,“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我心中一动,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这不像是一个即将进行一场重要交易的人,倒像是一个……在等待收网的猎人。
“刘婆,你很聪明,是本侯这些年,遇到的最聪明的对手。”陆远缓缓说道,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算准了本侯不敢当众杀人,算准了本侯的多疑,甚至算准了本侯会忌惮安国公府。”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以为你埋下的那些棋子,都能派上用场?你以为安国公真的会为你出头?你以为用一个假孩子就能金蝉脱壳?”陆远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弄,“你太小看本侯了,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写给安国公的信,现在就在本侯的袖子里。你订做的襁褓,从布庄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本侯的人换掉了。你现在桌上这个,才是真的。”
我脸色大变,猛地回头看向桌上的襁褓。
“至于你……”陆远的眼中,杀机毕现,“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从你进城的那一刻起,你和那个女人的每一处落脚点,都在本侯的掌控之中。现在,我的人,应该已经到那家客栈了。”
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我全盘皆输。
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笑话。我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他之所以配合我演这出戏,不过是为了将我引蛇出洞,将我和那个女人,一网打尽!
“为什么?”我失声问道,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因为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本侯的。”陆远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让我血液冻结的秘密。
“他是……当今太子的遗腹子。”
第九章
太子遗腹子!
这五个字,像五道天雷,将我劈得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我终于明白了。
我全明白了。
当今圣上年迈,太子三月前“意外”坠马而亡,几位皇子为争夺储君之位斗得你死我活。永宁侯陆远,是三皇子一派的铁杆支持者。
那个自称“侯夫人”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侯夫人,她是东宫的旧人,是太子生前藏在宫外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拥有最正统继承权的皇长孙!
一旦这个孩子的身份暴露,必将引来滔天巨浪。那些拥护太子旧部的老臣们,会立刻奉他为尊,与三皇子分庭抗礼。陆远和三皇子的所有谋划,都将功亏一篑!
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陆远选中我,让我去侯府为他真正的夫人接生,制造一出“死婴”的假象,就是为了用一个有据可查的死亡证明,来掩盖这个皇长孙的“被消失”。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女人会提前得到消息,从他安排的秘密别院里逃了出来,并且阴差阳错地,逃到了我这个“执行者”的家里。
这是一个何等讽刺的闭环!
“现在,你明白你惹上了多大的麻烦了吗?”陆远欣赏着我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我以为我是在与永宁侯府博弈,却原来,我竟是在不知不觉中,一脚踏进了储君之争的血腥漩涡。
“你……你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干涩无比。
“很简单。”陆远坐回原位,慢条斯理地为我斟了一杯酒,“喝了它。本侯可以保证,让你死得毫无痛苦。至于那个女人和孩子,本侯也会给他们一个体面。黄泉路上,你们也算有个伴。”
那杯酒,在灯火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我知道,里面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我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江面上渔火点点,映着天上的星辰。人间依旧繁华,而我的生命,却即将在这里,无声无息地终结。
不。
我不能死。
我若是死了,那个女人和孩子,也绝无生路。
我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试图从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中,寻找那一线微乎其微的生机。
安国公……对了,安国公!
陆远说,信在他袖子里。这说明,安国公陆秉文,根本没有看到那封信。我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不对!
如果陆秉文没有看到信,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陆远的肩膀,望向他身后的那扇雕花屏风。就在刚才,我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那不是陆远身上的味道,整个雅间里,也没有点燃任何熏香。
这说明,屏风后面,还藏着一个人!
而安国公陆秉文,平生最喜的,便是南海进贡的紫檀香。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中形成。
我端起那杯毒酒,手腕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侯爷说的是。”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能死在侯爷亲手倒的酒下,是老婆子我的福分。”
说着,我将酒杯凑到唇边。
陆远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然而,就在酒杯即将触碰到我嘴唇的那一刹那,我的手腕猛地一翻,将整杯毒酒,朝着他身后的屏风,狠狠地泼了过去!
“安国公!永宁侯谋害太子遗孤,意图谋反!您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这一声嘶吼。
第十章
酒水泼在屏风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陆远的表情,从胜券在握的得意,瞬间转为惊愕与暴怒。他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能猜到屏风后有人!
“你找死!”他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道寒光闪过,直刺我的咽喉。
然而,已经晚了。
在他出剑的同一时间,那扇紫檀木屏风,被人从后面一脚踹开,轰然倒塌。一个身穿绯色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他手中,正拿着一把被酒水浸湿的折扇。
正是御史大夫,安国公世子,陆秉文。
“陆远,你还有什么话说!”陆秉文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滚雷,充满了威严与怒火。
陆远的剑尖,停在离我喉咙不到半寸的地方。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秉文,脸色煞白。“二叔……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不来,又怎能看到你这出谋害皇嗣、意图不轨的好戏!”陆秉文厉声喝道,“你以为,你买通我府上的投书仆役,就能瞒天过海?你以为,这望江楼是你家的后院,可以任你为所欲为?”
原来,陆秉文早就收到了我的信。他将计就计,故意让陆远以为自己得手,再悄悄跟来,就是为了抓住陆远的现行!
我赌对了!
我赌的是,像陆秉文这样的言官之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扳倒政敌的机会。那封没头没尾的信,足以吊起他的胃口,让他亲自来查探究竟。
陆远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当着陆秉文的面,承认谋害太子遗孤,这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来人!将逆贼陆远拿下!”陆秉文一声令下,雅间外瞬间冲进来数名大内禁卫,将陆远团团围住。
陆远惨笑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剑。他没有反抗,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怨毒而冰冷。
我知道,我与永宁侯府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在望江楼上,被我这个小小的稳婆,亲手掀开。
当天夜里,禁军查封永宁侯府。三皇子府闭门谢客,京城风声鹤唳。
我则在陆秉文的亲自护送下,带着那个女人和孩子,住进了安国公府最隐秘的后院。
当晚,陆秉文与我密谈至深夜。
他问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回答:“我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稳婆。”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从今日起,你便是安国公府的客卿。那个孩子,我会以我私生子的名义养在府中。待时机成熟,我自会让他认祖归宗。”
我明白,他这是在保护我们,也是在利用我们。这个孩子,是他对抗三皇子一党,最有力的一张王牌。
我没有选择,只能接受。
我从一个山野村妇,一夜之间,变成了公府的座上宾。看似风光无限,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开始。
我抬头望向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京城的夜,依旧深邃。永宁侯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三皇子还在。东宫的旧人,真的都死绝了吗?那个自称“侯夫人”的女人,她的真实身份,又究竟是谁?
我以为我逃出了一个漩涡,却原来,只是跳进了另一个更深、更危险的漩涡之中。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而我,一个稳婆,手中唯一的筹码,便是那些我知道的,足以颠覆整个大周王朝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