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坛碎了,白骨露了,妈妈在里头躺了28年
发布时间:2026-01-29 23:13 浏览量:2
那天早上七点,工人锤子一敲,瓷砖裂开,底下蜷着一堆骨头。不是动物,是人。穿的红呢子大衣还在,只是颜色发黑,边角烂了。没戒指,没手表,连根头发丝都没剩下。警察来得很快,拍了照,取了样,DNA查了一圈,全国失踪人口库里找不到她名字。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吴某萍,1997年腊月廿三,也就是除夕前六天,从公交商城二楼她的服装店里走出去,再也没回来。她当时36岁,离了婚,一个人带儿子黄平。店里雇了个小姑娘叫小周,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是隔壁店的陈某芬来的,喊她“一起去趟四楼,有事商量”。吴某萍拎了个小包,就走了。没关门,也没跟别人打招呼。
后来查出来,她借了4万元给陈某芬。那会儿泸州城里,一年工资才三千多,4万块,够买两套房。不是小数目,是救命钱。陈某芬还不上,她老公杨某根也卷进来了。俩人把她骗到四楼一间空门市,掐死了。夜里抬上去,塞进九楼天台那个窄花坛里。花坛长一米五,宽一米,越往下越瘦,像口棺材,但比棺材还挤。她一米六几的个子,硬是被掰弯塞进去,上面堆了几百斤土,再盖上水泥砖。
28年,风刮过,雨淋过,雪盖过,没人掀开看。连她儿子黄平小时候爬过几次天台,都只当那里是禁区,铁门锁着,没人管。他爸黄先生,离了婚也没走远,一直在泸州打零工,时不时回商城门口站一会。别人问,他就说:“看看。”没别的。
直到2025年6月,商城漏水,要修顶,工人拆花坛,才把她翻出来。黄平在浙江接到电话,当时就哭了。不是嚎,是肩膀抖,捂着嘴不吭声。他爸在电话里说:“你妈穿的那件红大衣,我认得。”
查案比想象中难。陈某芬户口没了,照片没了,名字也没了。警察跑泸州泸县,找她老家,跟她哥闲聊,聊着聊着,她哥掏出手机,指着微信头像说:“这是我妹,住上海,好多年没回了。”头像上是个烫着卷发、妆很浓的女人,叫陈某宇。上海警方一查,身份证号重了,她让人家改号,自己顺理成章成了“合法”的人。还整过容,去过韩国好几次。但老照片还在,公安翻出二十多年前的户籍照,让当年商城的老员工看——一眼就认出来:“就是她,喊走吴老板的那个!”
9月12号,警方把她出境权限锁了。她没跑,反倒发短信问:“你们找我啥事?”后来在上海被抓,没怎么抵赖。跟杨某根俩人,供得挺快。说当时急疯了,说吴某萍催得紧,说再不还钱就报案。其实没报,一次都没报过。
12月底,黄平和他爸去泸州认人。骨头装在盒子里,很小一盒。黄平没嚎,蹲在地上,摸了摸盒子边。他说:“我妈以前最爱穿红的,说喜庆。”
今年1月底,他们在浙江把妈妈埋了。没选风水地,就在老家后山,一棵老松树底下。下葬那天没下雨,天是灰的,风不大。黄平把那张他八岁和妈妈的合影烧了,火苗跳了两下,就灭了。
照片里妈妈搂着他,笑得很开。背景是商城二楼店铺的玻璃门,门上贴着“羊毛衫特惠”四个字,墨绿漆写的,现在那扇门早没了,连楼都翻新过两回。
黄平没改名字,也没搬家。他还在原来地方上班,骑电动车上下班,路过公交商城会多看两眼。大门换了,招牌换了,连电梯都换过三回。只有九楼天台那块地方,现在还拉了警戒线,没动工。
他爸去年腊月二十三,在家门口烧了一堆纸钱。没点香,也没磕头,就站着看火,烧完了转身进屋。
花坛已经没了,只剩水泥地,裂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