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被妈妈赶出家门的第十年，她看见我在雪地里捡垃圾吃，哭了

#小说#

江城初雪，我蹲在路边啃别人剩下的饺子。

十年未见的母亲冲过来，珠光宝气，泪流满面：“明珠，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摸了摸嘴角的疤，笑了。

那个叫沈明珠的女孩，早在她把我送进派出所那天，就死了。

1.

江城下起第一场雪，我穿着单薄的卫衣，寒风丝丝缕缕钻进骨头里冰得人发疼。

面前的女人珠光宝气，即便十年过去，也依旧貌美如初。

妈妈盯着我，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艰涩开口：

“其实我当初想找律师把你放出来，只是他们都说你该在里面磨磨性子。”

她闷声解释：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很想你。”

我呼噜呼噜扒着水饺，随口敷衍：

“无所谓，都过去了，没什么好纠结的。”

妈妈眼圈更红了：

“当年的事我知道你有怨言。”

“但毕竟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她取下围巾，想盖在我身上，却被我侧身躲开。

“夫人我身上脏，您的东西碰坏了我赔不起。”

她顿住了，低头哽咽：

“我知道你在怨我，可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听我解释，不要这么对我这么冷漠好不好？”

“你别吃了！脏不脏！”

她崩溃地打翻我的碗。

我呆呆望着地上没吃完的饺子，眼珠子木然地转动。

可惜了。

这么好的肉馅，下一次吃上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呢。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宋思年婷婷袅袅走下来。

“妈，你在这干什么？爸还等着咱们回去吃团圆饭呢。”

她的变化竟比妈妈更大。

明明当初还是只会欺负人的小太妹，如今却成了清大毕业的高材生。

她满脸震惊，脱口而出：

“沈明珠？居然是你？你还活着？”

“我以为你死在牢里了呢，没想到你竟然出来了。“

没了我的这些年，她过得很好。

好像所有人都迈向光明的未来。

只有我留在过去的泥沼里，发烂发臭。

“如果没事的话，您请回吧，今天不是个叙旧的好时候。”

妈妈绝望地一哽，眼睁睁看我拨开她上楼。

室友在窗户边看了半天问我怎么回事。

“那是你妈妈？长得好眼熟，有点像首富家的夫人哎。”

我平静地“嗯”了一声。

“就是她，你没认错。”

“我去！”

舍友捂住嘴失声尖叫：

“她是你妈？那你岂不是宋家失散的真千金？”

我噗嗤一笑，无奈道：

“少看点小说，哪有真千金是我这样的？”

浑身是伤，还得了抑郁。

档案里更是背着不清不白的案子。

在她好奇的目光里。

我扯了扯嘴角，轻声讲起十年前的往事。

2.

十四岁那年，爸爸出轨，妈妈毅然离婚，要走我的抚养权。

从大平层搬出来时，我们都很不适应。

可妈妈依然打起精神，拍拍我的头温柔安慰：

“乖宝，就算我和你爸爸分开了，你依然是妈妈的掌上明珠。”

“你只管好好读书，钱的事不要操心，我来想办法。”

我乖巧地点点头，每天努力学习。

为了支付我的生活费，妈妈不得不起早贪黑一天打三份工。

有时遇上老板欠薪，家里几天都揭不开锅。

原本爱美的她，眼角长出皱纹，黑发抽出银丝。

纯粹的母爱在柴米油盐中一点点消磨，逐渐变质。

一天，我盛饭时不小心打碎了碗。

妈妈突然暴起，声泪俱下：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养你有什么用！”

“当时就不该抢你抚养权，就该把你留给你爸！”

“凭什么他和那个贱女人过着好日子，我要带着你在这儿受尽折磨？”

我不知所措，只能同样啜泣。

我知道她只是太累太累了，掌上明珠成了拖油瓶。

这时，宋厉像一束光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他是妈妈年少时的白月光，听说他们离婚，连夜从A市赶回来求爱。

幸福的笑容又回到妈妈脸上。

“明珠啊，你说这个戒指好不好看？”

鸽子蛋钻戒在昏黄的厨房灯下跳跃着五彩斑斓的光。

我跟着傻笑，宋厉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会像童话里的白马王子带我们脱离苦海吗？

然而幸福在甜甜的美梦里戛然而止。

搬进宋家那天，妈妈打扮得光鲜亮丽，严肃警告我：

“明珠，从今往后你不许叫我妈妈。”

“你宋叔叔听见会不高兴，知道吗？”

我不解。

为什么不可以喊妈妈？

直到一个女孩扑出来，甜甜地问：

“妈妈，那个丑八怪是谁啊？”

我惊愕地抬头，宋思年挑衅地看向我。

一瞬间，我明白了所有。

宋家只接纳了妈妈，却没有接受我。

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而我永远是个外人。

3.

往后的日子里，宋思年简直成了我的噩梦。

她天生坏种，在学校总欺负我。

“小贱货！”

宋思年用吃完的脏果核砸我。

我不敢反抗，只能咬着牙死死盯着地板。

“怎么不说话？”

她蹲下来，伸手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起来。

“哎呀，这张小脸长得还挺像你妈那个狐 狸精的嘛。”

我想把脸扭开，她掐得更紧，指甲陷进肉里。

“你妈也是个贱 货，天天往我爸公司跑，送汤送水的，以为我不知道？”

她笑起来，扭头跟后面那几个女生说。

“你们知道吗，就她妈，三十多岁的人了，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往我爸跟前凑。她以为讨好我，就能得到我爸欢心？真是笑死人了。”

那几个女生捂着嘴笑。有一个捏着嗓子说：

“哎呀，有些人就是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不是一个圈子就不要硬挤嘛，多寒碜呀。”

“可不是嘛。”

另一个女生踢了踢我的鞋.

“我妈说了，她妈就是个狐 狸精，专门勾引男人。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傍上你爸怎么活呀？”

“你放屁！我不许你说她！”

我张嘴狠狠咬上她的手背。

宋思年吃痛，一巴掌把我扇进水池。

“草！小贱人你敢咬我！”

长这么大，宋思年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被人下了面子，她恼羞成怒，拎起我的头死死摁进马桶。

“你要是不喝，我就告诉爸爸，你妈妈虐待我！”

“让你妈妈永远别想进我家门！”

马桶水又臭又脏，我呛了几口眼泪翻滚，几近呕出来。

“我去！她真的喝了！”

“呕！好恶心！”

“快拍下来！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

听到我绝望的呜咽声，宋思年这才满意地松手，跟几个千金笑做一团跑回教室。

回到家时，衣服上全是臭气熏天的粪水。

妈妈眼神一变，着急扒下我的脏外套：

“你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脸上的关心不似作假。

心里的委屈顿时开了闸，我憋不住放声大哭：

“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宋思年根本不喜欢我！她和其他人合起伙欺负我！”

“他们逼我喝马桶水，还，还骂我是小贱人，这样的生活我早就受够了！”

妈妈怔怔松开我，脸上掠过一丝挣扎又很快被生气取代。

“思年不是这样的人！”

她掐住我的肩膀，紧张地问：

“她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你是不是说错话了得罪她了？”

“思年有没有告诉你宋叔叔？快回答我！”

“你明明知道嫁进宋家对我多重要，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

我抽泣两下蒙了，忍不住质问：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要把错全怪在我身上？”

胸口气得生疼，我指着妈妈恶毒大骂：

“你以为讨好宋思年，宋厉就会喜欢你？”

“真是做梦！他要是喜欢你不会现在还让你没名没分，你知道外面的人说我们什么吗？骚蹄子！小婊 子！”

“他根本不喜欢你，你还没看出来吗！”

妈妈被戳中心事，脸涨得通红，扬起手“啪”地一声扇在我脸上！

清脆的巴掌落在脸上时，我头猛地歪向一边。

“闭嘴！”

妈妈气急败坏，抬高声音面目狰狞：

“我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你爸？为什么要生下你！”

“要不是因为你，阿厉也不会生我的气！不让我进宋家！”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因为你们父女俩！你和你爸一样都毁了我的人生！”

谁都没有意识到，周围的佣人突然静了。

一抬头，宋厉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面目阴沉。

4.

宋厉眯起眸子，视线轻飘飘却带着千钧重的力量。

眼神落在身上时，我扶着椅子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没教养。”

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四下寂静。

妈妈的脸顿时煞白。

宋厉是这个家的主人，他的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轻飘飘却足以压断一个孩子的脊梁。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妈妈抄起扫把打在我后背上。

外面雪下得正大，连草地都结上一层厚厚的冰。

我拼命哀嚎，仍被妈妈无情地赶出别墅。

雕花铁门紧锁，寒冬腊月我身着单衣，只能循着记忆走到城北的爸爸家。

熟悉的楼道亮着光，我鼓起勇气敲开门。

“爸爸……”

爸爸面露诧异，未等我开口，他沉声道：

“你来这儿做什么？我和你妈已经离婚了！”

我委屈地钉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我没处去了……”

“求你让我住一晚好不好？”

爸爸自上往下俯瞰我，鼻子哼出冷笑。

“哟，你妈不是攀上高枝变凤凰了吗？怎么还让你没地儿住呢？”

“宋厉不是要娶你妈吗？还能亏待了你这个继女？”

“我们庙小，收容不起你们首富母女，住这儿可别委屈了你！”

他猛地一推，我脚底一滑刹那间朝后摔去！

“咣咣咣…”

后脑勺磕在一级级水泥台阶上，我躺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爸爸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砰”地关上门。

寒风呼呼地吹。

世界之大，容不下一个小小的我。

额头烧得越来越厉害，连着喉咙眼皮都在发烫。

我一个趔趄歪在墙根下，大口喘着气。

视野慢慢缩小成一个点，也许今夜我会死在这里。

等明天发现，妈妈会伤心吗？

她会不会抱着我的尸体，后悔把我赶出去呢？

浑浑噩噩的思绪被不怀好意的口哨声打断。

我勉强又茫然地睁开眼。

几个黄毛不知何时插着兜站在我面前。

“美女，宋小姐让我们哥几个陪你玩玩。”

“咱们换个地儿，好好快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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