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纣王帝辛造“酒池肉林”,令宫人裸身追逐,一孕妇摔倒早产
发布时间:2026-02-13 00:22 浏览量:3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陛下,这酒池不够大,妾身瞧着,妹妹们都挤在一处,戏耍不开。”
柔媚入骨的嗓音,缠绕在鹿台之巅,比那醇醪的酒香更令人沉醉。
商王帝辛半倚在玉座上,猩红的王袍铺陈开来,如一滩凝固的血。
他轻抚着身侧女子光滑的背脊,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奢靡混乱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美人说的是。”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
“那便将这鹿台的地基再扩三百丈,引卫水入苑,如何?”
“陛下圣明。”
女子娇笑着,将一颗紫红的浆果送入帝辛口中。
“只是……今日这肉林,似乎悬上了一块不洁之肉。”
她的目光,落在了池边一个蜷缩的身影上。
那是一名怀胎十月的宫人,因推搡而跌倒,此刻正痛苦地呻吟。
第一章 祸起
那宫人的哀嚎,像一根尖锐的冰锥,刺破了鹿台上空弥漫的靡靡之音。
丝竹声戛然而止。
裸身追逐的宫人们停下脚步,瑟缩地望向高踞玉座的君王,眼中满是恐惧。
空气,在瞬间凝固。
帝辛的眉头微微蹙起,一丝不悦染上了他俊美而威严的面容。
他不喜欢这种声音。
它打破了他精心营造的极乐幻境。
“拖下去。”
他淡淡地开口,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琐事。
“是。”
侍立一旁的恶来应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住那宫人的头发。
“陛下,且慢。”
苏妲己轻柔地按住了帝辛的手臂。
她的指尖微凉,如蛇信轻吐。
“今日是为妾身庆贺生辰,见血,恐不吉。”
帝辛侧过头,看着这张颠倒众生的脸,眼中的戾气稍减。
“依你。”
他言简意赅。
妲己嫣然一笑,那笑容足以令百花失色。
她缓缓起身,赤足踏着温润的玉阶,步步生莲般走向那宫人。
华美的曳地长裙在身后拖曳,裙摆上绣着的九尾妖狐,在日光下似要活过来一般。
她蹲下身,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
“妹妹,你吓着陛下了。”
那宫人浑身剧颤,牙齿磕碰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腹中那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几欲昏厥。
“是……是奴婢该死……求娘娘……求陛下……饶命……”
妲己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抬起宫人的下巴。
“你的孩子,也该死。”
话音未落,那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下一片血红。
一个尚未足月的婴孩,竟在极致的惊恐与痛苦中,被生生挤了出来。
诡异的是,那婴孩落地无声。
没有寻常初生儿那石破天惊的啼哭。
他浑身沾满血污,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却睁着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得如同最深沉的夜。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连帝辛也从玉座上微微直起了身子,饶有兴致地投来一瞥。
“竟是个哑儿?”
他嗤笑一声。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那刚出生的婴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艰难地,抬起了他那孱弱的右臂。
他的小手,攥成一个拳头,食指笔直地伸出。
直指鹿台之巅。
直指那高高在上的商王帝辛。
不,更准确地说,是直指帝辛身后,那座高耸入云,沟通天地的鹿台。
一时间,死寂笼罩了整个园林。
风声,水声,心跳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婴孩小小的手臂,如一柄无形的利剑,刺向王朝的心脏。
帝辛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DEJ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极致的愤怒。
他的眼神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妖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将这妖孽,掷入虿盆!”
虿盆,乃帝辛所创酷刑。
于巨坑之中,置入万千毒蛇蝎虫,将人投入其中,受万噬而死。
其景之惨,闻者心惊。
恶来领命,大步上前,一把抓起那滑腻的婴孩,毫不怜惜地走向不远处一个被巨石盖住的深坑。
宫人,也就是婴孩的母亲,已经气绝。
她的眼睛圆睁着,倒映着孩子被夺走的身影。
恶来挪开巨石,一股腥臭与恶毒的气息扑面而来。
坑中,无数毒物蠕动着,发出令人毛骨悚T然的“沙沙”声。
他狞笑着,将手中的婴孩高高举起,作势要扔下。
所有人都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唯有妲己,依旧带着那抹魅惑的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即将上演的血腥。
婴孩被抛向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坠向那万毒攒动的地狱。
可就在他即将落入盆中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躁动不安,凶残无比的毒虫,竟如遇克星。
它们纷纷向后退去,挤作一团,远离那婴孩落下的中心点,仿佛那小小的身躯是什么世间最可怖的存在。
婴孩“噗”地一声,落在了松软的土上,毫发无伤。
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没有任何毒虫敢于靠近的圆形空地。
整个鹿台,鸦雀无声。
恶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帝辛猛地从玉座上站起,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妲己的瞳孔,也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
第二章 囚笼
殷辰,这是他这一世的名字。
尽管他此刻还无法言语,但他的意识却无比清晰。
他记得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历史学博士,专攻商周断代史。
在一场突发的车祸后,他再睁眼,便成了这即将坠入万毒坑中的早产儿。
他继承了这具身体的一切,包括那份来自血脉深处的、对鹿台的奇异感应。
所以,他才会在出生的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指向那里。
他知道,那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一个足以颠覆史书,也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秘密。
此刻,他躺在虿盆底部,周围是退避三舍的毒虫,头顶是商王帝辛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殷辰心中一片冰凉。
他很清楚,自己展现出的“异象”,非但没有救自己,反而将自己推向了更危险的深渊。
对于一个多疑而残暴的君王来说,无法理解的力量,就等于最大的威胁。
“陛下。”
妲己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莲步轻移,来到帝辛身侧。
“此子,非妖孽,恐是上天降下的祥瑞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叹。
帝辛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玉座的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大殿中每一个人的心,都随着这节拍悬到了嗓子眼。
“祥瑞?”
帝辛冷笑。
“一出生便克死生母,手指君王,这也是祥瑞?”
“陛下息怒。”
妲己柔声劝道,“万毒不侵,这岂非正是上苍在昭示其不凡?寻常妖孽,只会带来灾祸。而此子,却让凶物退避。这正是以正克邪之兆,是为我大商贺,为陛下贺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异象,又将一切导向了对君王有利的吹捧。
帝辛脸上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
他宁愿相信这是上天对他的肯定,也不愿承认这世上有他无法掌控的威胁。
“既是祥瑞,便不能轻贱了。”
帝辛的目光再次投向虿盆中的殷辰,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稀有的藏品。
“传旨。”
他缓缓开口。
“封此子为‘少师’,居于摘星楼,由……王后亲自教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妲己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少师,虽是虚衔,却位列三公之下,是何等的尊贵。
更重要的是,由王后,苏妲己,亲自教养。
这等于将这神秘的婴孩,置于了全天下最危险的女人的股掌之中。
是恩宠?还是更隐秘的囚笼?
殷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宁愿帝辛现在就杀了他,也好过落入妲己手中。
历史上的苏妲己,是亡国妖妃。
而此刻,他亲身感受到的,是这个女人身上那股深不见底的、令人战栗的寒意。
她,绝非史书上那个简单的“狐媚惑主”的女人。
旨意已下,恶来只得再次进入虿盆,将殷辰抱起。
这一次,他的动作小心了许多。
殷辰被用最华贵的锦缎包裹,送往了那座比鹿台更高、更接近星辰的宫殿——摘星楼。
他的母亲,那名卑微的宫人祁姜,尸身则被草草拖走,无人问津。
摘星楼内,香炉里焚着异香,令人昏昏欲睡。
殷辰被安置在一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婴儿床上,身下铺着雪白的狐裘。
极尽奢华,也极尽冰冷。
一个宫女上前,想要喂他奶水。
殷辰紧闭着嘴,他不敢吃这里的任何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
苏妲己走了进来。
她挥退了所有宫人,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她与床上的殷辰。
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一双狐狸眼静静地打量着他。
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婴儿,更像是在审视一个与她对等的存在。
夜色渐深,星光透过高窗洒入。
宫殿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终于,妲己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殷辰的耳中。
“我知道,你听得懂。”
殷辰的心猛地一跳。
他依旧紧闭双眼,装作一个无知无觉的婴儿。
“不用装了。”
妲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从你指向鹿台的那一刻起,你我就已经是敌人了。”
她缓缓踱步,来到玉床边,俯下身。
一股浓郁的、奇异的香气笼罩了殷辰。
“告诉我。”
她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你在鹿台上,看到了什么?”
第三章 对峙
殷辰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
他能感觉到,妲己的指尖,正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脸颊。
那触感冰凉,带着一丝滑腻,像蛇的鳞片。
他依旧一动不动,甚至放缓了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熟睡的婴儿。
他不能开口。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若是开口说话,那便不是祥瑞,而是真正的妖物了。
帝辛可以容忍一个“万毒不侵”的祥瑞,但绝不会容忍一个拥有自我意识、能言善辩的“怪物”。
妲己似乎也知道这一点。
她并不急于得到答案,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他。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
她直起身,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鹿台,是陛下的心血,也是大商的根基。但它的作用,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
“你身上,有一股很干净的气息。干净得……让我想毁掉。”
殷辰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敏锐。
她不仅察觉到他的意识,甚至能感知到他灵魂的特质。
这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
“陛下留着你,是想看看你这‘祥瑞’究竟能带来什么。”
妲己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而我留着你,是想看看,一个上天派来的‘变数’,究竟能挣扎多久。”
她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满室的寂静与那若有若无的异香。
殷辰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妲己消失的背影,第一次在这个时代,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宫斗。
这是一场他完全不了解的,更高层面的博弈。
而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卷入了棋局的中心。
接下来的日子,殷辰过得小心翼翼。
他被当作一个真正的“祥瑞”供养着。
每日有专人伺候,饮食皆是精挑细选,不敢有丝毫怠慢。
但他知道,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尤其是妲己,她虽不再与他独处,但殷辰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自己。
他必须尽快成长,尽快拥有自保的能力。
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这个世界。
他听宫女们闲聊,了解宫中的人事变动。
他看内侍们呈上的奏章(尽管他只能看到封面),推测朝堂上的风云变幻。
他发现,朝中的大臣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以亚相比干为首,是忠于大商的股肱之臣。
他们屡次进谏,劝说帝辛不要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另一派,则以费仲、尤浑为首,是帝辛和妲己的忠实拥趸。
他们整日想的,就是如何逢迎君王,满足其穷奢极欲的享乐。
而帝辛,显然更偏爱后者。
比干等人的忠言,在他听来,不过是聒噪的蝉鸣。
一日,亚相比干听闻了“祥瑞少师”之事,特入宫求见。
帝辛正在与妲己玩乐,本不想见。
但比干是王叔,德高望重,他不好直接拒绝。
“王叔有何要事?”
帝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比干躬身行礼,神情肃穆。
“臣闻陛下新封一‘少师’,乃一早产之婴。敢问陛下,此举何意?”
帝辛闻言,哈哈大笑。
“王叔不知,此子乃天降祥瑞,出生之日,万毒退避。朕封其为少师,正是要昭告天下,我大商得天之佑!”
比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陛下!自古以来,祥瑞皆由德政感召而来。非因怪力乱神。今陛下不恤民生,沉湎酒色,大兴土木,纵有祥瑞,亦恐化为灾殃啊!”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字字泣血。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费仲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比干的鼻子骂道。
“比干!你大胆!竟敢如此污蔑陛下!”
“我污蔑?”
比干须发皆张,怒视费仲。
“你且看这朝歌城外,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你再看这鹿台之上,酒肉成林,歌舞升平!孰是孰非,天下人自有公论!”
“你……”
费仲气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
帝辛猛地一拍玉案,发出一声巨响。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比干面前,眼中满是阴鸷。
“王叔,你是在教训朕吗?”
比干毫无惧色,直视着帝辛的眼睛。
“臣不敢。臣只是在尽一个臣子的本分。”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电光在闪烁。
就在这时,妲己轻笑着开口了。
“亚相不必动怒。陛下封少师,亦有深意。此子既是祥瑞,或可为我大商祈福禳灾。不日,陛下将于鹿台举行祭天大典,届时,便让这位小少师一同观礼,以示我大商敬天之心,如何?”
她的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暗藏杀机。
祭天大典,何等庄重。
让一个婴儿观礼,本就是亵渎。
更何况,是在那神秘的鹿台。
帝辛的眼睛亮了。
“好主意。就这么办。”
他看向比干,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王叔,届时,你也要来。朕要让你亲眼看看,这祥瑞,是如何为我大商带来福祉的。”
比干嘴唇翕动,还想再劝。
但看到帝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最终只是长叹一声,躬身退下。
他离去的背影,显得无比萧索与悲凉。
殷辰在摘星楼里,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鹿台。
祭天大典。
妲己的图穷匕见,终于要来了。
她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开自己最后的伪装。
或者说,她要用自己,来献祭给那座诡异的鹿台。
第四章 鹿台
祭天大典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这一天,整个朝歌城都笼罩在一种庄严肃杀的气氛中。
通往鹿台的道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文武百官身着最隆重的朝服,面色凝重地拾级而上。
殷辰被一名内侍抱着,跟在帝辛的身后。
他还是一个不足周岁的婴儿,被包裹在华丽的襁褓中,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摘星楼,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座传说中的建筑。
鹿台,比他想象中更加宏伟。
它并非简单的台榭,而是一座结构复杂、层层叠叠的巨型建筑群。
整座高台似乎是用一种暗红色的巨石砌成,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越是靠近,殷辰心中那股奇异的感应就越是强烈。
他能感觉到,这座高台的内部,仿佛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那股力量,苍凉、古老,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祭天仪式在鹿台的最高层举行。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平台,中央立着一座青铜铸就的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繁复而诡异的纹路,并非殷辰所熟知的甲骨文或金文,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文字。
帝辛走上祭坛,亲自担任主祭。
他身后,妲己一身玄色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日月星辰,神情肃穆,与平日的妖媚判若两人。
殷辰被放在祭坛旁的一个小玉座上。
他的位置,甚至比亚相比干还要靠前。
这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恩宠”,也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比干站在下方,面沉如水。
他看着那个被当成吉祥物一般摆弄的婴孩,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仪式开始了。
繁琐的礼节,冗长的祝祷。
帝辛的声音洪亮而威严,回荡在鹿台之巅。
殷辰却无心去听这些。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祭坛吸引了。
他发现,随着仪式的进行,祭坛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一股无形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注入到祭坛之中。
而祭坛,则像一个转换器,将这些能量转化后,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鹿台的深处。
他在滋养着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如一道闪电,划过殷辰的脑海。
这座鹿台,根本不是什么享乐的宫殿,而是一个巨大的活体祭祀场!
帝辛和妲己,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殷辰心神巨震之时,异变再生。
随着帝辛将最后一爵美酒洒在祭坛上,整个鹿台都开始轻微地晃动起来。
祭坛中央,那团微光猛地大盛,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天空中,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百官大惊失色,纷纷跪伏在地,以为是上天震怒。
帝辛却仰天大笑,状若疯魔。
“看到了吗!王叔!百官们!这就是祥瑞之力!这就是上天对我大商的眷顾!”
他转过身,一把抱起玉座上的殷辰,将他高高举起,仿佛在向天地展示自己的杰作。
“此子,便是天命所归!”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殷辰体内的那股感应之力,达到了顶峰。
他不受控制地,再次伸出了那只小小的手臂。
这一次,他不再是指向鹿台,而是指向了帝辛手中捧着的一件祭器。
那是一枚古朴的龟甲,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
在冲天的光柱照耀下,那几个古字,清晰地映入了殷辰的眼中。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这是商族的起源图腾,是王权的象征。
但殷辰看到的,却远不止于此。
在那龟甲的裂纹深处,他看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血流成河,白骨如山。
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冤魂组成的黑色玄鸟,正在吞噬着大商的龙脉气运。
而那只玄鸟的眼中,映出的,正是苏妲己那张绝美的脸。
“不……”
殷辰的内心发出无声的呐喊。
他终于明白了。
妲己的目的,根本不是辅佐帝辛。
她是在利用帝辛的野心和鹿台这个祭坛,窃取整个王朝的气运!
她要的,是毁掉大商!
这股强烈的情绪波动,似乎引动了某种禁忌。
殷辰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庞大的、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流,冲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属于这具身体,属于这个名为“殷辰”的王子的,被尘封的血脉记忆。
他“看”到了无数的画面。
商朝的先祖,如何与“天”立下契约。
鹿台的真正建造目的,是为了镇压一个远古的邪物。
而帝辛,却在妲己的蛊惑下,反其道而行之,试图唤醒并掌控那个邪物,以求获得永生和无上的力量。
祭天,是假的。
献祭,才是真的!
而今天,最好的祭品,就是他这个拥有最纯正王族血脉,又身负“祥瑞”之名的……王子!
第五章 心谏
当殷辰从那庞大的记忆洪流中挣脱出来时,他发现自己依旧被帝辛高高举在空中。
天空中的异象已经消失,乌云散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殷辰知道,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开始了。
鹿台深处的那个邪物,已经被激活了。
帝辛的狂笑声还在耳边回荡,百官们战战兢兢地起身,脸上写满了敬畏与不解。
唯有比干,依旧站得笔直。
他没有看天,也没有看帝辛。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殷辰的脸上。
他看到了那双婴儿眼中,一闪而逝的、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惊恐与绝望。
比干的心,沉了下去。
他活了漫长的岁月,见识过无数的奇人异事。
他从不信什么天降祥瑞,他只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孩子,有问题。
这场祭典,更有大问题。
“陛下。”
比干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天生异象,非吉兆也。此乃上天警示,请陛下立刻停止一切祭祀,拆毁鹿台,还政于民!”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比干。
疯了。
亚相一定是疯了。
帝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缓缓放下殷辰,一步一步,走向比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王叔。”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朕。”
“臣不敢。”
比干昂首挺胸,毫无退缩之意。
“臣只是不愿看到我大商六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毁于一旦?”
帝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朕如今国力鼎盛,四夷宾服,更有祥瑞降世,天命加身!何来亡国之说?我看,是王叔你老糊涂了!”
“糊涂的是陛下!”
比干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震四野。
“妖妃当道,小人弄权,忠臣去国,百姓离心!此皆亡国之兆!陛下若再执迷不悟,恐怕牧野之兵,不日将至朝歌城下!”
“牧野”二字一出,帝辛的瞳孔猛地收缩。
西岐的姬昌,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比"干此言,无疑是戳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好,好,好。”
帝辛怒极反笑,他连说三个“好”字。
“看来王叔是对朕,对这大商,怨念颇深啊。”
他的目光扫过妲己,妲己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鼓励和嗜血的兴奋。
帝辛的心,彻底硬了下来。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比干,一字一句地说道。
“吾闻圣人之心有七窍,信有诸乎?”
此话一出,天地为之色变。
所有人都知道,帝辛动了杀心。
这是要……剖心啊!
费仲、尤浑之流,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而那些忠于比干的臣子,则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来人!”
帝辛怒吼。
“将这老悖之臣拿下!朕今日,便要看看,这圣人的心,究竟是何模样!”
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就要擒拿比干。
甲士的铁手,重重地落在了比干的肩上。
这位为大商操劳了一生的老人,身躯却挺得如一杆标枪,纹丝不动。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看一眼身旁凶神恶煞的甲士。
他的目光,穿过所有惊恐、错愕、幸灾乐祸的脸庞,越过那暴怒的君王,越过那妖媚的王后。
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内侍抱在怀中,始终沉默不语的婴孩身上。
四目相对。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比干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奇异的、悲悯而欣慰的微笑。
在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眼眸中,婴孩殷辰读懂了一句话,一句足以颠覆整个大商王朝的遗言。
然而,比干真正要传达的秘密,却藏在他那颗即将被剖开的心脏之中……
第六章 血脉的烙印
“住手!”
一声稚嫩的、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童音,在鹿台之巅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声音的来源,竟是那个一直被当成“祥瑞”摆设的婴孩,少师殷辰。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内侍的怀中挣脱,稳稳地站在地上。
他的身形依旧弱小,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智慧与威严。
帝辛也怔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刚刚还不会言语的“侄儿”。
“你……你会说话了?”
殷辰没有回答他。
他一步步,走到比干面前。
“王叔祖。”
他抬头看着这位老人,口中吐出清晰的称谓。
比干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更多的是了然。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放开他。”
殷辰转向那两名甲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源自血脉的压迫感。
那是纯正的、未被污染的殷商王族血脉。
两名甲士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
“反了!都反了!”
帝辛勃然大怒。
“一个老臣,一个竖子,都敢在朕面前放肆!”
他指着殷辰,厉声喝道。
“你这妖物,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来人,将他们二人,一并给朕拿下!”
然而,这一次,无人敢动。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场景震慑住了。
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竟能开口说话,号令甲士。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妲己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她死死地盯着殷辰,仿佛要将他看穿。
“陛下。”
殷辰转过身,第一次正视这位名义上的“王叔”。
“您知道,鹿台之下,镇压的是什么吗?”
帝辛一愣。
“一派胡言!鹿台是朕的福地,何来镇压一说!”
“福地?”
殷辰冷笑一声。
“一个用万民血汗筑成,以王朝气运为食,饲养远古邪物的祭坛,也配称之为福地?”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奇异的共鸣,传遍了整个鹿台。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百官哗然。
帝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他与妲己之间最大的秘密,从未对第三人言。
这个孩子,是如何知道的?
“妖言惑众!”
帝辛色厉内荏地吼道。
“朕看你才是那邪物!妲己,爱妃,此等妖物,该当如何处置?”
他下意识地向妲己求助。
妲己的目光在殷辰和帝辛之间流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陛下,此子既知晓鹿台之秘,留之,必成大患。不如……”
她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不如,就用他的血,来为我大商的千秋万代,做最后的献祭吧。”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帝辛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对!献祭!用你的血,来成就朕的伟业!”
他一步步向殷辰逼近,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
比干见状,脸色大变,他想也不想,张开双臂,将殷辰护在身后。
“陛下!不可!他亦是王族血脉,是你的亲侄儿啊!”
“滚开!”
帝辛一脚踹在比干的胸口。
比干闷哼一声,口中喷出鲜血,倒在地上。
殷辰看着倒下的比干,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帝辛,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他知道,比干的遗言,那句他从眼神中读懂的话,是什么了。
“以我之血,唤醒祖魂。”
比干真正要传达的秘密,不是什么计谋,也不是什么宝藏。
而是一种血脉的传承,一种与这片土地,与这座王朝紧密相连的……力量。
剖心,不是为了让帝辛看什么七窍玲珑。
而是比干要用自己最精纯的心头血,来为殷辰,做最后的加持!
“王叔……”
帝辛已经走到了殷辰面前,他伸出大手,抓向殷辰的脖子。
殷辰不闪不避。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殷商列祖列P宗在上,不肖子孙殷辰,今日,愿以我血,卫我河山!”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了脚下的鹿台。
那鲜血,没有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般,迅速渗入暗红色的地砖,勾勒出一个古老的图腾。
正是那“天命玄鸟”的图腾。
“轰隆!”
整个鹿台,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苍茫、浩瀚、威严的气息,从鹿台深处,冲天而起。
第七章 玄鸟之怒
那股气息,与之前邪物苏醒时的阴冷诡异截然不同。
它充满了王者的威严与先祖的庇护。
帝辛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感觉到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下臣服。
“这……这是什么?”
他惊恐地后退。
妲己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她那张美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情。
“不可能……祖灵之力,明明已经被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声高亢的、仿佛来自亘古的鸟鸣,响彻云霄。
鹿台之上,光芒大盛。
一个巨大的、由金色光芒组成的玄鸟虚影,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形。
那玄鸟,神骏非凡,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它的目光,威严而悲悯,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
所有大臣,不论忠奸,此刻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那是来自血脉源头的威慑,是创世先祖的灵魂烙印。
玄鸟的目光,在帝辛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随后,它的目光转向了妲己。
“孽畜!”
一个宏大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妲己尖叫一声,浑身冒出黑气,现出了一只九尾妖狐的虚影,与那玄鸟遥遥对峙。
“是你……你竟然还没死!”
妖狐的虚K影口吐人言,声音尖利刺耳。
“商在,我便在。”
玄鸟的声音平静而威严。
“你窃我王朝气运,惑我子孙心智,今日,我便将你彻底镇压!”
话音刚落,玄鸟双翼一振,漫天金光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滴金光,都带着灼热而神圣的气息。
黑色的妖气在金光中,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
妲己的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连连后退。
“帝辛!救我!”
她向帝辛求救。
帝辛此刻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他看着天空中那巨大的玄鸟,又看了看现出原形的妲己,脑中一片混乱。
他一直信奉的“神力”,他一直依赖的“爱妃”,竟然是这样的面目。
“不……这不是真的……”
他喃喃自语,精神几近崩溃。
玄鸟不再理会他们。
它的目光,落在了殷辰身上。
那威严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它缓缓降下,巨大的头颅,轻轻地蹭了蹭殷辰的脸颊。
一股温暖而纯净的力量,涌入殷辰的体内。
他感觉自己那弱小的身躯,正在被迅速强化,原本因早产而留下的亏空,也在瞬间被弥补。
更重要的是,他的脑海中,多出了无数关于血脉之力的运用法门。
“孩子。”
玄鸟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你的血,唤醒了我。但我的力量,也所剩无几了。”
“这座鹿台,已经被邪气侵蚀太深,我无法彻底净化它。我只能暂时将其封印。”
“大商的气数……将尽。这是天道循环,非我能逆。”
殷辰心中一痛。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有。”
玄鸟的目光,变得深邃。
“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记住,毁灭的尽头,才是新生。”
“我将我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烙印,留在你的灵魂深处。它能保护你一次。”
“未来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说完,玄,玄鸟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
它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它曾庇护了六百年的土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无尽眷恋的叹息。
随即,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
而那只九尾妖狐的虚影,也被金光重创,尖叫着遁入妲己体内,消失不见。
妲己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萎顿在地。
鹿台,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魔之战,只是一场幻觉。
但地上昏迷的比干,身受重创的妲己,和精神崩溃的帝辛,都在昭示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殷辰站在一片狼藉的鹿台之巅,小小的身躯,却站得笔直。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将不同了。
第八章 新的棋局
玄鸟祖魂的出现,像一场剧烈的风暴,将朝歌城上空那层虚伪的太平彻底撕碎。
帝辛受了巨大的刺激,被内侍们搀扶回宫后,便一病不起,整日里胡言乱语,时而惊恐,时而暴怒。
妲己也闭门不出,据说是身受重创,需要静养。
费仲、尤浑之流,群龙无首,也暂时收敛了爪牙,不敢再生事端。
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权力真空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殷辰,却被所有人有意无意地遗忘了。
他被安排回了摘星楼,但这一次,不再有严密的监视,也没有了奢华的供奉。
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宦官,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王子”。
说他是妖物,可他唤醒了祖魂,击退了妖狐。
说他是祥瑞,可他的出现,却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混乱,甚至让君王都失了心智。
于是,遗忘,成了最好的选择。
这正中殷辰下怀。
他利用这段无人打扰的时间,开始全力吸收玄鸟留给他的力量与信息。
他不仅身体得到了强化,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或者说“神识”,得到了极大的拓展。
他可以轻易地将神识延伸出去,覆盖整个王宫。
宫中的一草一木,一言一行,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他“听”到,宫人们在私下议论,说王后妲己,其实是九尾妖狐所化。
他“看”到,费仲和尤浑,正在秘密联络,似乎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他也“感受”到,在王宫的最深处,有一股微弱但极其邪恶的气息,正在缓缓复苏。
那是妲己。
她恢复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
而亚相比干,在殷辰的暗中帮助下,也被人救走,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疗养。
那一日,帝辛的一脚,虽然让他重伤,却也让他因祸得福,脱离了朝堂这个漩涡。
殷辰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一旦帝辛恢复过来,或者妲己伤愈,等待他的,将是更猛烈的报复。
他必须在此之前,找到自己的盟友,建立自己的势力。
他将目光,投向了朝歌城外。
投向了那片广袤的土地。
西岐。
根据他前世的历史知识,以及这一世从玄鸟记忆中得到的信息,他知道,西伯侯姬昌,将是终结商朝的人。
但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帮助姬昌。
而是要在这场注定要到来的改朝换代的大洪流中,保住殷商的血脉,保住华夏的文明传承。
玄鸟最后的话,“破而后立”,让他有了新的思路。
大商的气数已尽,不可逆转。
但他,或许可以在这片废墟之上,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一个不再被“天”所束缚,不再被邪物所侵蚀的,真正属于“人”的秩序。
这是一个无比宏大,也无比艰难的目标。
而他现在,只是一个一岁的孩子。
他需要一个代言人,一个能在朝堂之上,替他发声,替他行动的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另一个王族成员身上。
微子启。
帝辛的兄长。
一个在历史上以“仁德”著称,却也因此显得有些软弱的王子。
殷辰知道,微子启的心中,对帝辛的暴政早已不满。
他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足以让他下定决心的理由。
而殷辰,决定给他这个理由。
是夜。
微子启正在府中长吁短叹,为国事担忧。
突然,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王兄,可知天命为何物?”
微子启大惊失色,猛地站起。
“谁?谁在说话?”
他环顾四周,书房里空无一人。
“天命,非在鬼神,而在人心。”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民心向背,方是天下归属。如今朝歌民怨沸腾,四海离心,大商之天命,已然动摇。”
微子启浑身剧震,他听出了这声音中的深意。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与我说这些?”
“我是谁不重要。”
那个声音顿了顿。
“重要的是,王兄你,想做匡扶社稷的周公,还是想做那国破家亡的亡国之君?”
这诛心之问,让微子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站在书房中央,冷汗涔涔而下,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朝。
病愈的帝辛重新上朝,他的精神依旧有些萎靡,但眼神中的残暴,却有增无减。
他要清算。
清算那一日所有忤逆他的人。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微子启出班奏事。
他呈上了一份万言书,历数帝辛即位以来的种种过失,恳请帝辛退位,另立贤君。
满朝震动。
一场新的风暴,已然来临。
第九章 暗流
微子启的万言书,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朝堂。
帝辛的反应,是毫不意外的暴怒。
他当庭撕碎了奏章,下令将微子启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然而,这一次,朝堂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以箕子、胶鬲为首的一批老臣,纷纷出列,为微子启求情。
他们虽然不敢直言让帝辛退位,但言语之间,皆是对微子启“忠心为国”的肯定。
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鹿台之变,虽让帝辛重塑了威严,却也让他彻底失去了人心。
祖魂示警,妖妃现形,这些事情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朝歌。
大臣们或许不敢反抗,但他们心中的那杆秤,已经倒了。
帝辛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大臣,气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正在被一点点地侵蚀,瓦解。
就在他准备下令将所有求情者一并拿下时,一直沉默的妲己,突然开口了。
“陛下,息怒。”
她的声音依旧柔媚,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微子殿下一片赤诚,或有言语不当之处,但其心可嘉。不如暂且将其软禁于府中,待陛下详查之后,再做定夺。”
帝辛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妲己。
妲己对他使了个眼色。
帝辛心中一动,明白了她的意思。
现在强行镇压,只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不如先稳住局势,秋后算账。
“准了。”
帝辛不情愿地挥了挥手,宣布退朝。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流血冲突,就此被强行压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摘星楼中,殷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第一步,成功了。
他成功地将微子启推到了台前,将朝堂这潭死水,彻底搅浑。
微子启虽然被软禁,但他在朝中的声望,却因此达到了顶峰。
他成了所有对帝辛不满的大臣们,心中的一面旗帜。
而妲己的妥协,也让殷辰看到了她的虚弱。
玄鸟祖魂的攻击,对她的创伤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严重。
她现在,也没有能力再掀起大的风浪。
双方,达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
殷辰知道,他必须抓住这个宝贵的窗口期,做更多的布置。
他通过神识,开始在王宫中,寻找那些可以被利用的人。
他找到了因家人被费仲迫害而心怀怨恨的侍卫统领。
他找到了因女儿被妲己送入虿盆而一心复仇的老宦官。
他找到了那些被边缘化,有才能却不得志的年轻贵族。
他用“神启”的方式,向这些人传递信息,给予他们希望,将他们悄无声息地,拧成了一股绳。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摘星楼为中心,开始向整个朝歌城,乃至更远的地方,铺陈开来。
与此同时,关于西岐的消息,也开始不断地传入朝歌。
西伯侯姬昌,被囚禁于羑里七年,非但没有消沉,反而演易经,创八卦,其圣名远播四海。
天下诸侯,人心向周。
帝辛对此,越发忌惮。
他数次想杀了姬昌,以绝后患。
但都被妲己以“圣人不死,杀之不祥”为由,劝阻了。
殷辰知道妲己的真正目的。
她不是在保姬昌,她是在养蛊。
她在等。
等西岐的势力足够强大,等天下大乱,等大商的气运被消耗殆尽。
到那时,她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完成她那不可告人的图谋。
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
帝辛在明处腐烂,妲己在暗处侵蚀。
而殷辰要做的,就是在这片即将坍塌的废墟上,抢救出最后的火种。
时间,一天天过去。
殷辰的身体,也在飞速成长。
他从一个婴儿,长成了一个能够蹒跚学步的孩童。
他依旧沉默寡言,在众人眼中,他还是那个有些痴傻的“祥瑞王子”。
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的体内,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和一颗足以颠覆乾坤的雄心。
终于,一个消息的传来,打破了朝歌城压抑的平静。
西伯侯姬昌之子,伯邑考,为救其父,携西岐三宝,前来朝歌献礼。
历史的齿轮,终于转到了这个关键的节点。
殷辰知道,他与妲己的第二次正面交锋,即将到来。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婴儿了。
第十章 棋子与棋手
伯邑考的到来,在朝歌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俊美儒雅,风度翩翩,一时间成了无数贵族少女的梦中情人。
帝辛在鹿台设宴,召见伯邑考。
殷辰作为“少师”,也被要求出席。
这是鹿台之变后,他第一次重新踏上这个地方。
鹿台依旧宏伟,但殷辰能感觉到,那股被玄鸟祖魂暂时封印的邪恶气息,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宴会上,歌舞升平。
伯邑考献上了西岐三宝: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
帝辛大悦。
然而,殷辰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妲己的身上。
她看着伯邑考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与贪婪。
殷辰心中冷笑。
果然,历史的惯性,是如此强大。
接下来的剧情,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妲己会以教习琴艺为名,引诱伯邑考。
伯邑考坚贞不屈,惹怒妲己。
最终,妲己恼羞成怒,向帝辛进谗言,害死伯邑考,并将其做成肉饼,赐给姬昌。
这是一出惨绝人寰的悲剧。
也是彻底引爆商周大战的导火索。
殷辰不想让悲剧重演。
伯邑考,是一个无辜的、品德高尚的君子,他不该是权谋的牺牲品。
更重要的是,殷辰需要一个在西岐的内应。
一个能够理解他,并与他里应外合的人。
活着的伯邑考,远比一个死去的悲剧英雄,更有价值。
他必须救下他。
宴会结束后,妲己果然向帝辛请求,让伯邑考留在宫中,教她弹琴。
帝辛欣然应允。
殷辰知道,他必须行动了。
是夜,他悄然离开了摘星楼。
凭借着对宫中地形的了如指掌,他轻易地避开了所有守卫,来到了安置伯邑考的馆舍。
他没有进去,只是将一小块布帛,从门缝中塞了进去。
布帛上,只有八个字。
“妖狐惑主,速离朝歌。”
做完这一切,他便悄然离去。
他能做的,只有提醒。
至于伯邑考信与不信,如何抉择,就要看他自己的智慧了。
第二天。
伯邑考以水土不服为由,向帝辛请辞,希望早日返回西岐。
帝辛本已答应。
但妲己却不依不饶,说伯邑考琴艺尚未传授完毕,强行将他留了下来。
殷辰在暗中观察,心中一沉。
看来,妲己已经铁了心,要对伯邑考下手。
单纯的提醒,已经不够了。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让伯邑考“合理”地,甚至于是“被迫”地离开朝歌。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他需要一个棋子。
一个分量足够,能让帝辛和妲己都投鼠忌器的棋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被软禁的微子启。
数日后。
一则惊人的消息,在朝歌的贵族圈中,不胫而走。
被软禁的微子启,竟与前来献礼的西岐质子伯邑考,意气相投,结为至交。
两人时常在府中隔墙酬唱,引为知己。
这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帝辛和妲己的耳中。
帝辛本就多疑,听闻此事,立刻警觉起来。
一个是被他猜忌的王兄,一个是潜在敌人的儿子。
这两个人搅合在一起,想干什么?
造反吗?
妲己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阴狠。
她原本只想玩弄伯邑考,满足自己的私欲。
但现在,事情似乎开始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她绝不允许,在朝歌,出现一个不受她控制的、由王族和外戚组成的小团体。
“陛下。”
妲己向帝辛进言。
“微子启与伯邑考勾结,其心可诛。但此事尚无实证,不好发作。不如,将伯邑考早日遣返西岐,断了他们的联系,以观后效。”
这正是殷辰想要的结果。
他利用了帝辛的多疑,和妲己的控制欲,成功地将伯邑考从一个“猎物”,变成了一个“麻烦”。
对于帝辛和妲己来说,一个好色的“麻烦”,远比一个可能威胁王权的“政治隐患”,要容易处理得多。
放他走,是最好的选择。
帝辛思虑再三,采纳了妲己的建议。
他下令,准许伯邑考返回西岐。
伯邑考虽然不解为何帝辛的态度突然转变,但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临行前,他特意向微子启的方向,遥遥一拜。
他不知道,真正救了他的人,是那个在鹿台宴会上,始终沉默不语的孩童。
而微子启,在府中听闻此事,也是一头雾水。
他从未与伯邑考有过任何接触。
这一切,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推动。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夜晚,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他望向王宫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伯邑考走了。
带着对朝歌的困惑,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知己”的感激,踏上了归途。
殷辰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处,目送着他的车队远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盘名为“天下”的棋局上,落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殿下的棋,下得很好。”
殷辰猛地回头。
苏妲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一身宫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狐狸眼中,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寒芒。
“只是,殿下有没有想过。”
她缓缓走上前,与殷辰并肩而立,一同望向远方。
“你以为自己是棋手的时候,会不会,也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比较有趣的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