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妈妈在团圆饭香里走了:不是癌症索命凶手是我们最亲的人

发布时间:2026-02-22 20:45  浏览量:2

文/情感文案

爆竹声炸响在小区的每个角落,饺子的热气裹着醋香飘满客厅,央视春晚的欢笑声在电视里循环。

2026年的除夕夜,本该是我们家最热闹的团圆夜,我却跪在冰冷的卫生间门口,抱着妈妈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听着客厅里亲戚们推杯换盏的喧哗,心如刀绞。

医生说,妈妈是突发心衰离世的。可我清楚,真正夺走她生命的,从来不是那点控制了五年的心脏病,也不是差点击垮她的乳腺癌,而是我们血脉相连、日日相见的亲人。

妈妈的乳腺癌是五年前查出来的,早期,手术很成功,后续复查一直很稳定。医生反复叮嘱:“病人刚熬过大病,心脏还有基础问题,最忌情绪激动、过度劳累,要静养,要顺心。”

我们家是三代同堂,爸爸早年脑梗落下半身不遂,常年卧床;奶奶今年92岁,耳不聋眼不花,唯独脾气执拗得像块铁;刚结婚的弟弟和弟媳,带着三个月大的孩子住在家中。

从妈妈术后回家那天起,她的“静养”,就成了全家人的“理所当然”。

除夕前一周,家里的忙碌就开始了。弟媳抱着孩子嚷嚷:“妈,今年是宝宝第一个春节,得办得风风光光,亲戚们都要来,可不能让人笑话。”

奶奶坐在沙发上,敲着拐杖附和:“就是,我活不了几年了,还想看看重孙的第一个年夜饭多热闹。你弟刚买房,压力大,你爸又瘫着,这些活不都是你该干的?”

我看着妈妈鬓角新添的白发,攥着医生的叮嘱跟弟媳争辩:“妈刚复查完,医生说不能累着,今年简单过过就行。”

话没说完,妈妈就拉了拉我的衣角,笑着打圆场:“没事,妈身体好着呢,宝宝第一个春节,怎么能将就?你上班忙,别操心,妈来弄。”

我以为她是真的无碍,直到那天半夜,我起夜看见厨房的灯还亮着。

妈妈正站在灶台前,佝偻着腰剁肉馅,左手捂着胸口,额头的汗滴落在案板上。听见我的脚步声,她慌忙直起腰,把药瓶塞进围裙口袋,笑着说:“还没睡啊?我把饺子馅弄好,明天就能直接包,省得忙。”

我抢过她手里的菜刀,摸到她的手冰凉刺骨,围裙下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妈,你别硬撑了,我们跟奶奶和弟媳说,年夜饭出去吃,或者少做几个菜。”

妈妈却摇摇头,眼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弟媳刚进门,我要是不把这顿饭办体面,她心里会有疙瘩;你奶奶年纪大了,就盼着这口团圆饭,我要是说不办,她又要哭天抢地说我不孝。”

她顿了顿,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声音哽咽:“妈这辈子,就想让一家人整整齐齐、和和气气的。这点累,不算什么。”

除夕当天,天还没亮,妈妈就起了床。

先是给爸爸擦身、喂饭、按摩,再是给奶奶穿衣服、梳头发,接着就扎进厨房,开始备菜、炖肉、炸丸子。弟媳抱着孩子在客厅看电视,指挥着妈妈:“妈,红烧鱼要做糖醋口的,我娘家亲戚爱吃;再炸点藕夹,多放肉;对了,宝宝的辅食要单独做,别放调料。”

奶奶坐在一旁,一会儿嫌妈妈拖地的声音大,吵到她看电视;一会儿又说妈妈准备的水果不够甜,让她再去楼下买。

我请假在家帮忙,却被妈妈推了出来:“你去陪你爸说说话,陪奶奶聊聊天,厨房有我就行。弟媳那边,你多照顾着点,别让她觉得我们不重视她。”

中午十二点,妈妈已经忙了七个小时,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我端着一碗粥进厨房,看见她靠在橱柜上,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她手里攥着速效救心丸,却迟迟没有往嘴里塞。

“妈,你快吃药!”我慌得去抢药瓶。

妈妈却拦住我,压低声音:“别让你奶奶和弟媳看见,她们又要念叨我矫情,说我一点活都干不了。”

她喝了一口粥,勉强咽下去,又拿起锅铲:“没事了,歇会儿就好,下午还要包饺子,晚上还有一大桌子菜呢。”

下午五点,亲戚们陆续上门。客厅里瞬间热闹起来,大人的谈笑声、孩子的哭闹声、麻将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嘈杂得让人头疼。

妈妈从厨房出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挨个给亲戚们倒茶、递水果。弟媳抱着孩子,跟亲戚们炫耀:“这都是我婆婆准备的,从早忙到晚,一点都不让我们插手,有婆婆就是好。”

奶奶也跟着附和:“她就是闲不住,身体好着呢,这点活算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妈妈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说话时气息也变得急促。

我拉着妈妈的手,想让她回房间歇会儿:“妈,你去躺躺,这里有我和亲戚们帮忙。”

妈妈刚要点头,弟媳就喊了起来:“妈,鱼蒸好了吗?客人都等着呢!”

奶奶也敲着拐杖:“快去厨房看看,别糊了,让人笑话。”

妈妈拍了拍我的手,又转身走进了那个热气腾腾的“战场”。

晚上七点,春晚开始了,年夜饭也正式上桌。

整整十八道菜,摆满了两张大桌子。红烧鱼、糖醋排骨、炸丸子、藕夹……都是亲戚们爱吃的菜,还有宝宝专属的辅食,奶奶爱吃的软烂的炖肉。

妈妈最后一个上桌,手里还端着一碗饺子汤。她刚坐下,弟媳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妈,你多吃点,忙了一天了。”

奶奶也跟着说:“快吃,吃完了还要给孩子们发红包呢。”

妈妈拿起筷子,刚夹起一块肉,突然捂着胸口,身子猛地向前倾,碗里的汤洒了一桌子。

“妈!”我尖叫着扑过去。

她的脸色瞬间变成青紫色,嘴唇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

客厅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亲戚们愣住了,弟媳抱着孩子往后退,奶奶慌得直拍大腿:“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我翻出妈妈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塞进她嘴里,又给她掐人中。爸爸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急得眼泪直流,嘴里含糊地喊着:“老伴,老伴……”

“快打120!”我朝着弟媳吼道。

弟媳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却又犹豫了:“除夕夜,救护车会不会不来?而且,现在走了,亲戚们怎么办?年夜饭还没吃完呢。”

奶奶也跟着附和:“是啊,大过年的,叫救护车多不吉利。说不定歇会儿就好了,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几个亲戚也跟着劝:“别大惊小怪的,大过年的,别扫了大家的兴。”

我看着这些血脉相连的亲人,心彻底凉了。

妈妈的手越来越凉,呼吸越来越微弱。我不管不顾,自己拨通了120,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喊着地址。

等待救护车的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客厅里,亲戚们已经收拾好了桌子,麻将声再次响起,只是比之前安静了许多。弟媳抱着孩子,在一旁小声抱怨:“真是晦气,好好的除夕夜,弄成这样。”

奶奶坐在沙发上,念叨着:“早知道她身体这么差,就不让她忙了,这下好了,年都过不好了。”

没有人过来看看妈妈,没有人问一句她的情况。

救护车赶到时,妈妈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医生做了半个小时的抢救,最终摇了摇头:“送来太晚了,心衰急性发作,加上过度劳累和情绪紧张,回天乏术。”

那一刻,爆竹声再次炸响,绚烂的烟花在窗外绽放,照亮了我满是泪水的脸。

妈妈躺在冰冷的担架上,再也不会为了一家人的团圆忙前忙后,再也不会为了迁就别人委屈自己,再也不会笑着拉着我的手说“妈没事”。

大年初一,亲戚们都走了,留下一屋子的狼藉。

弟媳在收拾东西时,翻出了妈妈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心功能三级,需绝对静养,避免劳累”,日期是除夕前三天。

“她怎么不早说?”弟媳皱着眉头,一脸无辜。

奶奶也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我看着她们,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妈妈不是没说过,她跟弟媳说过“我有点累,能不能少做几个菜”,被弟媳以“宝宝第一个春节要体面”驳回;她跟奶奶说过“我心脏不舒服,想歇会儿”,被奶奶以“不孝”指责;她跟我爸说过“我撑不住了”,爸爸只能流着泪,无能为力。

她不是要强,是绝望。

她一辈子都在为这个家付出,为了爸爸,为了奶奶,为了弟弟,为了我,为了这个所谓的“团圆”,她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而我们这些亲人,却把她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把她的隐忍当成了身体康健,把她的求救当成了矫情示弱。

我们用“亲情”绑架她,用“责任”逼迫她,用“期待”压垮她。

癌症没有夺走她的生命,可我们这些最亲的人,却用一次次的忽视、一次次的逼迫、一次次的冷漠,亲手将她推向了死亡。

妈妈走后的第七天,我整理她的遗物,在她的枕头下,发现了一本日记。

最后一页,是除夕那天早上写的:

“今天是除夕,宝宝的第一个春节,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虽然胸口有点疼,累得睁不开眼,但一想到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就觉得值了。

希望下辈子,我能为自己活一次。”

看着这句话,我瘫坐在地上,痛哭失声。

我们总以为,亲人之间,无需多言,无需客套,可我们却忘了,亲人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累,也会痛,也需要被心疼,被理解,被呵护。

我们总在追求“团圆”的形式,摆多少道菜,来多少亲戚,多热闹,多体面,却忘了团圆的本质,是家人之间的关爱与体谅。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亲人的生命更重要,也没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珍贵。

妈妈用她的生命,给我上了最后一课:

别让亲情,变成伤人的利器;别让最亲的人,成为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愿天堂里的妈妈,再也不用忙碌,再也不用委屈,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也愿我们所有人,都能读懂亲人的沉默与隐忍,别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