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那个重点高中的乖儿子,终于对陪读妈妈吼出了那句话

发布时间:2026-02-28 17:23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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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春节,重庆的街头张灯结彩,在重庆一所重点中学旁边的老旧小区内,临时租住在这里的李家,氛围却没有一丝喜庆。

“妈,我们就去舅舅家陪姥姥姥爷过个年吧,初三咱就回来。”儿子小杰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不行!高一下学期是关键期,你说是去陪姥姥姥爷过年,还不就是想过去和舅舅家的弟弟玩,让你小姨陪你疯?你说三天,往返加上收心,没有一周你肯定找不回学习的状态。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妈妈刘丽的语气不容置疑。

爸爸李明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失望的眼神,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他内心想回自己的老家陪陪老爸的想法连口都未出。这场关于“在哪过年”的争论,在除夕前两夜以妈妈的绝对胜利告终。父子俩相视一眼,各自沉默地回了房间。

这是李家2026年的开端,也是这个家庭十多年来教育模式的缩影。

刘丽的“教育情怀”从儿子小杰上学就开始了。李明和刘丽是从遥远的北方因为工作来到重庆的,之后就双双留在了这个空气中充满麻辣味,骨子里颇具豪侠气的活力城市。为了不让儿子未来如自己夫妻这般充斥上班狗的无奈,他们把全部身心都放在了培养儿子上,李明负责赚钱养家,刘丽则全职陪伴儿子成长。

从儿子小学三年级学奥数开始,刘丽的生活就只剩下两件事:儿子和学习。她研究各种教育方法,筛选各类辅导班,制定详细的学习计划。小学时,小杰坐在书桌前,她就坐在旁边;初中时,小杰在房间刷题,她就在客厅守着;如今小杰上了重点高中,她依然每天检查作业、询问课堂内容、分析考试成绩。

“英语单词打卡不动笔是不行的,数学错题本拿来我检查,这周物理补习班老师说你状态不好……”这些话,刘丽每天都要说上无数遍,从儿子起床到上床睡觉,千叮咛万嘱咐都不足以形容。她太清楚儿子的强项弱项,太了解每次考试的名次变化,也太焦虑于任何一个可能影响成绩的细节。

这份焦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了小杰,也罩住了她自己。

在外人看来,小杰不仅是“别人家的孩子”,还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很少正面顶撞妈妈,学习上也基本按照妈妈的要求去做。更重要的是,他和妈妈的关系并不像传统“严母”家庭那样疏离——他会跟妈妈分享学校趣事,会在妈妈累了时帮她捶背,会在母亲节偷偷准备礼物。

可这份亲密之下,是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

“爸,你说我是不是就是个学习机器?”偶尔,小杰会向爸爸吐露心声。只有在妈妈允许的那少的可怜的休息时间里,他才能在游戏世界里短暂地呼吸。更多时候,他选择用沉默应对妈妈的唠叨,用“嗯”和“知道了”敷衍无休止的说教。

李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知道儿子在忍耐,也知道这份忍耐终有极限。

在这个家里,李明扮演着一个特殊的角色——儿子的“减压阀”,妻子的“出气筒”。

他会趁刘丽出门买菜时,悄悄让小杰多玩十分钟游戏;会在刘丽批评儿子“不努力”时,帮腔说“孩子已经够辛苦了”;也会在母子冲突升级时,主动把矛盾引向自己:“都怪我,是我昨天让他放松的……”

“你就惯着他吧!”“你能保证他成年后的生活吗?”“你能不能不当着儿子的面拆我的台?”刘丽的怒火常常转向他。

李明不反驳,只是苦笑。他理解妻子的辛苦——一个人带孩子十几年,没有社交,没有自我,所有希望都压在儿子身上。可他也心疼儿子——本该肆意生长的青春,却被困在分数的牢笼里。

他像一个走钢丝的人,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家庭脆弱的平衡。

春节的压抑终于在正月初五爆发。

那天,小杰和初中同学聚会。出门前,刘丽三令五申:“下午五点前必须回来,物理还有一套卷子没做。”

可当小杰和许久未见的朋友们在一起时,时间仿佛被偷走了。善良的小杰为了照顾同学们的欢乐,一再寻找理由电话中推迟回家的时间,直到晚上八点四十。

推开家门,迎接他的是妈妈铁青的脸和刘丽压抑已久的怒火。

“你还知道回来啊?初中的同学已经是过去式了,不要在这里耗费你的精力!别人都在学习,你在外面疯玩!真就甘心当那扶不上墙的烂泥啊?你还想再让我体会一次初中毕业时求着学校给清北班的耻辱啊?”

那一刻,看着妈妈已经扭曲的脸,小杰长久以来积压的情绪终于决堤。他第一次对着妈妈吼了出来:“玩一下怎么了!你知道春节有多少同学都和爸妈在外旅游吗!你给我滚,我受够了!”

刘丽愣住了。那个一直顺从的儿子,那个会给她捶背的儿子,此刻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愤怒和陌生,也第一次喊出了这样的狠话!

李明赶紧上前:“都少说两句,大过年的……”

“你闭嘴!都是你惯的!”刘丽把矛头转向丈夫。

“都给我滚!”小杰摔门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李明和刘丽,一个满眼无奈,一个泪流满面。

一整晚,李明坐在阳台上抽烟,刘丽在沙发上啜泣。

这个普通的家庭,不过是千千万万中国家庭的缩影。刘丽的强势,源于对儿子未来的深切担忧;小杰的顺从与爆发,是成长与束缚的必然碰撞;而李明的无奈,则是一个父亲在“支持孩子”与“理解妻子”之间的两难。

刘丽的辛苦,是十几年如一日的付出与牺牲;她的焦虑,是害怕任何一个“失误”都会影响儿子的前途;她的强势,不过是用控制来对抗内心的不安。

而李明,他看见妻子的付出,也看见儿子的压抑;他想保护儿子的快乐,又不想否定妻子的努力。在夹缝中,他选择了最笨拙也最温柔的方式——把所有的指责都扛在自己肩上。

教育从来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它是一条漫长而曲折的路,路上有爱,有痛,有妥协,有坚持。在这个围城里,没有人是赢家,每个人都在学习如何更好地去爱,如何在爱与放手之间找到那个艰难的平衡。

夜深了,重庆的万家灯火逐渐熄灭。在这座城市的某个窗户里,一个普通的家庭正在经历他们的阵痛。明天太阳升起时,争吵会被时间冲淡,但教育的难题,依然等待着他们共同求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