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亲妈嫌我傻喂我药，傻爹守我墓碑一生：丫丫不回来，爹不走

文|元舞

总有一本是你喜欢的故事

三岁那年，地震里我扑过去护住妈妈，被砸中脑袋，成了人人嫌的傻子。

深夜，我总是看见她一个人默默流泪。

七岁生日那天，妈妈带我去了城里，我才知道原来她有第二个家和另一个女儿。

外人面前，她从不愿认我，只许我喊她阿姨。

我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她就会像爱姐姐一样接受我。

可她偏要我和拿奥数冠军的姐姐一起做题。

“你们都是我生的，我也不偏心，谁答错，谁就受罚。”

姐姐次次全对，我连数字都写不明白，每次只有我被关地下室。

劳动节那日，妈妈忙了一天，做了一大桌子饭菜。

我想帮忙，不料再一次摔碎了碗。

她咬牙切齿，红着眼拿起一个小瓶子朝我嘴里灌。

“笨得像老鼠一样，非要我丢人现眼才满意？你怎么不和你那个爸一起去死！”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偷偷捡起了三颗小糖豆。

妈妈，我听话了，你是不是就能开心了？

1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偷偷塞进嘴里一颗。

咽着唾沫吞进喉咙里。

妈妈抱着一旁偷笑的姐姐安慰她，没有注意到我掌心扎到的碎片。

我低着头，悄悄把小瓶子塞到了兔子玩偶的肚子里。

张婶看着我的手，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听话懂点事，让夫人省点心。”

她带我上了楼，胡乱套了件衣服，又和往常一样指甲刺进我的手臂。

下楼时，突然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疼，我咬紧牙忍住了眼泪。

不能让妈妈担心，不能给妈妈添麻烦。

就在这时，天旋地转，我脚步不稳从楼梯上摔下来，脑袋狠狠砸在地上。

细小的瓷片在掌心磨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笨手笨脚的，走个路还能摔着。在那装什么？还不快过来。”

妈妈不满地瞥了我一眼，收回视线。

我忍着刺痛，手脚并用爬起来。

姐姐穿着漂亮的裙子，得意地坐在妈妈身边，她转动手上的玉镯子。

那是妈妈给的。

姐姐说只有妈妈的女儿才有这个。

我心口酸酸的，闷闷的透不过气。

再一次被姐姐推进水里，我的鼻子和嘴巴里都是水，难受地咳嗽。

浑身发冷，但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我瘫在水池里，挣扎了好一会没有站起来。

妈妈眼神扫过来，不耐烦的声音从头顶砸下。

“果然不是享福的命，又弄得那么脏，看着就碍眼！”

“你能不能像你姐姐学学，别给我添麻烦。”

我心口胀胀的，突然腹部一疼，我弯下腰捂着肚子，下意识躲开了妈妈伸过来的手。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皱紧眉头。

“不是这样的。”

我话说到一半，就被妈妈打断。

“你自己笨，还有理了是不是？”

我心头一紧，抓紧了湿透的裙子，指指躲在身后的姐姐。

“又撒谎，这次是不是又说怪姐姐？”

我急忙摇头，声音不自觉抖起来。

冷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哆嗦，那股子阵疼又来了。

“没撒谎，姐姐推。”

妈妈的脸色更加难看，紧接着是戒尺打在掌心的疼痛。

一下接着一下。

结痂的掌心通红一片，戒尺每一次落下，尖锐的刺痛扯住心口往下坠。

肚子里的东西再次狠狠绞在一起，我的脸上都是虚汗。

妈妈的眼神一顿，“装什么，就打几下就受不了了？”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发虚，连连吸气。

“妈妈，我错……”

她擦擦手，留下我一人颤抖着手掌，低声抽泣。

我不懂，从前妈妈不听我说话，现在她不信我的话。

屋子里就剩我一个人，我坚持不住疼的在地上打滚，翻到了妈妈常吃的药丸。

睡着了也许就不疼了。

“你在做什么？吃药装可怜？”

妈妈猛地夺下我手中的瓶子，她使劲往后一推，我的后腰撞上了桌角。

【砰——】，碎片四溅。

热腾腾的水浇在了手臂上。

我尖叫出声，疼得胡乱撸起了袖子。

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布满红肿。

妈妈的眼神一紧，又恢复了镇定。

“脸怎么那么白，都怪你不懂事非要玩水，现在难受也是活该。”

我趴在地上迟迟没有站起来，每呼吸一次，全身都在剧痛。

“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

见我不起来，她眼神淬着冰，字字扎人。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故意玩水装病，胳膊也是自己掐的，弄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恶心谁呢！”

妈妈拽住我的胳膊，加重了力气，我疼的冷汗直冒。

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没有。”

可她不信，烦躁地甩开我的手臂，转身去拿戒尺。

“流血了。”

2

有人惊呼。

我低头看去，血水染红了白色的袜子。

迟来的钝感揪住我的心口，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我牙齿发抖，眼冒金星地瘫在地上。

我告诉妈妈鞋里有钉子，可是她不信，还说我再骗人就把我送回村子。

每走一步，脚上钻心地疼，可与妈妈分开相比，我忍住了。

“竟然学会用自残这一套了，好啊，那就滚外面去作，看着就嫌烦！”

外面风很大，雨点噼里啪啦落下。

我又开始疼了，手疼，脚也疼。

玻璃窗里，妈妈抱着姐姐，一脸笑意地编着辫子。

这次，就连没有伤口的心口也在疼。

妈妈，我不是你的小孩吗？

为什么你可以抱着姐姐，给她扎头发，却看见我就冷冷地扭过脸。

我浑身冷得哆嗦，眼皮变得又重又沉，肚子好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我咬着手臂，蜷缩着身子，紧紧搂住兔子玩偶。

不能淋湿。

这是妈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这是妈妈用旧衣服给我缝的，一只耳朵掉了，后来我用线缝上去，缝得歪歪扭扭。

我摸着兔子，想起爸爸了。

大黄狗在院子里叫唤，一群人突然冲进来，他们把屋里砸的乱糟糟的。

肉汤洒在地上，那是爸爸花了一上午熬的。

我看着那些肉，哇地哭出来。

【啪——】

妈妈丢给我一掌。

声音很大，我的耳朵嗡嗡地响。

然后妈妈带着我来到了城里。

腹部一阵绞痛，好像密密麻麻的针扎进来。

心口的洞越来越大，我抱着膝盖，指尖发颤掏出小瓶子，忍不住又吃了一颗。

糖豆顺着喉咙向下，我尝出一丝甜味。

好像没那么疼了。

第二天我睁开眼，手臂缠了一圈绷带。

张婶告诉我，今天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让我别乱说话。

肚子忽然咕噜一声，我想起来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来这里之前，我过了自己的七岁生日。

可妈妈总说，我永远三岁。

我不懂永远是什么，但我知道三岁很好。

三岁可以抱着兔子睡觉，可以吃好吃的糖，可以在妈妈不高兴时拉拉她的衣角。

我拍拍发晕的头，努力回想记忆里的画面。

但是双腿越来越轻，我咬着嘴唇，做了一碗长寿面。

大厅里所有的人围坐在桌子旁，他们在一起看姐姐的照片。

“妈妈，生日快乐！”

【扑通——】一声。

我眼前猛的一黑，摔在地上，热腾腾的面条洒满了相册。

姐姐委屈的红了眼，妈妈的脸色阴沉。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一掌带着怒意甩在我脸上。

“又来添乱，故意弄脏姐姐的照片，你怎么嫉妒心那么强，就因为我没带你拍过照片。”

“我真是欠了你的，你生来就是来祸害我的。”

这一巴掌太重，一滴血缓缓滑落。

下一秒，她的动作猛地僵住。

3

视线往下。

我伸手一摸，鼻血汩汩地淌下来，面汤也成了一滩粘腻的血水。

衣口上染了刺目的红，回头望去，鲜红的血珠滴满了地板。

妈妈很爱干净，我慌忙地跪在地上用袖子拼命去擦。

可是越擦越花，越擦越多。

“我不是故意的，妈妈，面条……”

“闭嘴！”

肚子重重挨了一脚，我难受地栽在了地上。

嘴里瞬间尝到奇怪的甜味。

“你非要挑这个日子找事是不是？”

“不是的，妈妈生日……”

我结结巴巴，脸色发白地撑着地板，讨好般跪在她面前。

妈妈的眼神烦躁，用力地推开我。

血水止不住地涌出，五脏六腑都在痛。

“又在装什么？踢一脚至于那么严重？”

姐姐从厨房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空瓶子。

“原来妹妹把番茄酱都吃完了啊。”

妈妈不是番茄酱。

喉咙仿佛被人扼住，我呼吸不了，说不出话。

在妈妈的注视下，管家扯住我的胳膊，一声不响地把我拖上了阁楼。

我瘫在地上，无力地拍打着铁门。

“妈妈，这里很黑，丫丫怕。”

这里也很冷。

我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浑身发颤，眼泪滚滚地流。

努力嗅着玩偶身上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那是妈妈喜欢的味道。

脑海闪现画面。

姐姐有一个玩具屋，里面堆满了妈妈送的玩具。

妈妈还把她的照片放在项链里戴在脖子上。

那次我只是想看看姐姐的照片，妈妈却沉着脸推倒我，护住姐姐。

“我花了多少时间在你身上？这几年我都没有好好陪着你姐姐，你还和她争什么。”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好难受。

可是妈妈，你连我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就连我伸出去的手也会被会被嫌弃。

冷气直冒，我摸到了小瓶子。

只剩最后一颗了。

吃完之后就没有了。

可是丫丫真的好痛。

外面天光大亮，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我艰难地扶着墙，一点点挪到窗边。

彩色气球在风里摇啊摇，外面热闹得和这里不是一个世界。

我轻轻按住发疼的心口。

“真是造孽啊，夫人意外和家人走散，失忆后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又摊上这个小傻子。”

“要我说，夫人还是心善，把人带回家，要是我就由着她自生自灭。”

“今天是小姐的认亲宴，可把她看好了，别出乱子。”

眼眶一酸，我拍拍小兔子的耳朵。

没关系的，不哭不哭。

一抬手，眼角湿润。

我缩在角落，眼泪湿透了衣袖。

原来今天是妈妈认姐姐的认亲宴。

可我也是她的女儿，她为什么不认我？

姐姐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妈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这样的她我从来没见过。

妈妈，你的这个家里不要我吗？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

4

姐姐一把夺过我的兔子，狠狠踩在脚下。

兔子的脸扭曲在一起，一只耳朵掉了下来。

我心口紧缩，只顾追着姐姐，跑下了楼。

捡起地上残破的兔子玩偶，一抬头，无数闪光灯骤然亮起，刺得我睁不开眼。

众人议论纷纷。

“你们看，她和苏夫人长得很像……”

“听说苏夫人当年流落在外，有过一个小孩……”

这里的一切都好陌生，身上又开始发疼，我无助地看向妈妈。

她脸色铁青，满眼的厌恶。

心脏猛地一颤，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的，不是的……”

妈妈不喜欢我被人认出来，不喜欢我和她扯上关系。

“她不是我妈妈，我没有妈妈的……”

我疯了一样大喊，“求求你们，不要说了……”

“你们看她尿裤子了！”

全场死寂。

我浑身僵硬，手足无措地低头，拼命拽着沾着泥的衣角往下扯，试图挡住裤子上刺眼的水渍。

对上妈妈冷漠的眼神，她更加生气了。

我泣不成声，“对不起，妈妈，我忍不住了……”

“我不是你妈，还抱着那个破兔子做什么？你是嫌还不够丢人吗？”

妈妈咬牙切齿地上前，她的力气很大，硬生生拽断了兔腿，玩偶肚子里的棉花从破口处翻涌出来。

我的肚子也好像有人撕扯住一般，无数细针带着冷意扎进骨头缝，这次比以往每一次都要难熬。

“不要，这是妈妈给的，不要……”

下一刻，一股铁锈味涌上来。

黑色的血水源源不断，我努力睁着眼，手忙脚乱地把棉花往玩偶肚子里塞。

【啪——】

小瓶子摔在地上，我迅速扑过去，一口吞掉了最后一颗糖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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