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教给妈妈，妈妈又教给我，喝了几天，感觉自己红光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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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玻璃罐里总泡着干玫瑰，花瓣蜷缩着，像小时候姥姥抽屉里压着的旧书信。

上周整理冰箱，翻出半袋南杏仁，塑料袋上还贴着妈妈手写的“泡8小时”字条。 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妈妈来我家小住时教我做的那碗杏仁露。

那时候我刚做完体检，医生说我缺铁。 妈妈没说什么，第二天一早拎着菜市场买的杏仁和干玫瑰进了厨房。

她总这样，把关心都揉进面粉里，炖进汤水里。 我靠在门边看她挑杏仁，手指在瓷碗里拨弄，哗啦啦的声响和二十年前姥姥家木地板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制作其实简单。 南杏仁提前用冷水泡一夜，银耳掰小朵泡发。 早晨把胀鼓鼓的杏仁倒进破壁机，加三四朵玫瑰、拇指长的黄冰糖、半截山药，添两碗清水。

豆浆模式转起来的声音像老式缝纫机，轰轰地震着料理台。 煮好的杏仁露要滤两遍，粗棉纱布裹着渣子拧出最后一滴乳白，锅底浮着的玫瑰碎瓣捞干净，小火再滚三分钟。

第一次喝时我皱眉，喉咙里黏着细沙似的。 妈妈舀起一勺吹了吹：“你姥姥说，好东西都是磨出来的。 ”果然第三天就顺口了，杏仁香从碗沿漫到鼻尖，玫瑰味像捉迷藏，咽下去才从舌根探出头。

现在我自己做，总忘记关火。 上周锅底结了点焦痂，拿钢勺刮的时候，突然想起妈妈上次来，抱怨现在杏仁没以前香。 其实超市买的杏仁都用机器去皮，不像姥姥那会儿，杏仁泡涨了要用手搓掉褐衣，指甲缝里嵌着碎屑，搓完手都是苦的。

昨天视频时，五岁的女儿凑过来问：“妈妈你在喝什么呀？ ”我给她看碗里飘着的玫瑰瓣，她伸手去戳屏幕：“姥姥家的花！ ”忽然明白，有些味道就是这样，从姥姥的陶罐钻进妈妈的保温杯，又流进我的玻璃碗。

碗底还剩最后一口，凉了结层薄衣。 用勺背抹开，突然想起该给妈妈打个电话——她总说冰糖别放太多，却每次都在我碗里多撒一小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