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给保姆六千,儿子却说妈妈,保姆兜里有糖!

发布时间:2025-12-10 10:41  浏览量:25

“妈妈,保姆兜里有糖!”五岁的儿子浩浩拽着我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正对着电脑核对报表,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停在键盘上。六千块一个月,我找的是保姆,不是圣诞老人。

我放下手里的活,蹲下来看着浩浩:“什么样的糖?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彩色的,亮晶晶的,包在玻璃纸里,在她围裙右边的口袋。”浩浩比划着,语气肯定,“她没给我吃,她自己偷偷吃了一颗,在厨房。”

“阿姨给你吃过吗?”

浩浩摇摇头:“没有。她说小孩子不能多吃糖。”

这话没错,是我叮嘱过保姆李姐的。可她自己兜里揣着糖,还躲着吃?我心里那点不舒服像墨水滴进清水,慢慢洇开。我每月付着不菲的薪水,图的就是她专业、省心、规矩。这偷偷摸摸的糖,算怎么回事?

“妈妈,你去看看嘛。”浩浩推我。

我站起身,走向厨房。李姐正在水池边麻利地洗着菜,水流哗哗的。她五十出头,干活利索,话不多,看起来挺本分。听到脚步声,她回头,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容:“太太,晚上想吃清蒸鱼还是红烧?”

“都行,李姐你看着做。”我装作随意地走近,目光扫过她深蓝色围裙的右侧口袋。那里微微鼓起一个不显眼的形状。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浩浩说看见糖了,”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闲聊,“小孩子眼睛尖。”

李姐擦手动作顿了一下,笑容有点僵:“哦,是……是我自己买的几颗水果糖,有时候头晕了,含一颗。”

“低血糖?”

“有点老毛病,不碍事。”她避开我的眼神,转身去拿锅。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但我心里那点疑虑没散。如果只是自己吃,为什么从没当着我们面吃过?为什么浩浩会特意来“告状”?孩子对大人那种细微的、躲闪的态度,其实很敏感。

晚上,丈夫林峰加班回来,一脸疲惫。我把事情跟他说了。

他脱着外套,不以为意:“几颗糖而已,多大点事。李姐人挺实在,干活也仔细,六千块现在能请到这样的不错了。你别疑神疑鬼的。”

“不是几颗糖的问题,”我给他递过拖鞋,“是感觉不对。她要是大大方方吃,或者跟我们说一声,都没什么。这样藏着掖着,浩浩都注意到了,孩子会怎么想?”

林峰瘫在沙发上:“孩子能怎么想?你就是工作压力太大,看什么都像有问题。对了,我下周又要出差,大概四五天。”

又是出差。家里的事好像永远是我一个人的。我憋着气:“行,你忙你的。这事我自己看。”

夜里我睡不着,起来去客厅喝水,路过儿童房,听见里面窸窸窣窣。轻轻推开门,看见浩浩坐在小床上,没睡。

“怎么还不睡,宝贝?”

“妈妈,”他小声说,“阿姨口袋里的糖,好像少了。”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我下午偷偷去摸了一下,”浩浩低下头,“那时候鼓鼓的,刚才阿姨在厨房,我又去摸了摸,好像只剩两三颗了。”

“浩浩!”我有点生气,“怎么能随便翻别人口袋?”

“对不起。”浩浩声音更小了,“可是,糖去哪儿了呢?”

是啊,糖去哪儿了?李姐一个人在家,白天浩浩上幼儿园,我在书房工作,她有大把独处时间。那些糖,真的都是她自己吃了吗?

第二天是周六,林峰一早就出门去公司处理急事。我留了心,但没表露什么。上午李姐照常打扫卫生,洗衣服,中间去了两趟楼下扔垃圾,时间都不长。一切如常。

下午,浩浩在客厅玩积木,李姐在阳台晾衣服。我借口找本书,进了她住的小房间。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东西很少。我快速扫视,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拉开了。里面是一些私人用品,针线盒、老花镜、一本翻旧了的《圣经》。在《圣经》下面,压着一个小铁盒。

我拿起铁盒,打开。里面不是糖,是几张折叠起来的纸,和一小卷零钱。展开纸,是手写的收据,抬头是“安康养老院”,缴费项目是“特护区床位费”,每月金额是三千五百元。缴费人签名:李秀英。李姐的名字。最近一张日期是上周。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姓名李秀英,诊断栏写着:糖尿病。

我捏着纸,愣住了。养老院?糖尿病?

“太太?”

李姐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我吓了一跳,铁盒“哐当”掉在地上,收据散落。李姐看着地上的纸,又看看我,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李姐,这是……”我捡起收据,不知该怎么问。

她走进来,默默蹲下,把纸一张张捡起,捋平,动作很慢。阳台的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是我妈,”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在养老院,瘫了三年了。特护区贵,但没办法,普通区顾不过来。”

“那这糖……”

“糖尿病是年初查出来的,”她苦笑一下,“医生让戒糖。可有时候……心里苦得慌,或者想起我妈以前爱吃糖,就会偷偷买一点,含一颗,觉得日子好像就没那么难熬了。不敢让您看见,怕您觉得我毛病多,不想雇我了。”

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这工作对我很重要,太太。真的。我不能丢。”

我心里堵得难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六千块,我付得心不甘情不愿,觉得是笔不小的开销。而这六千块里,有三千五要流向一张养老院的床位,剩下的要支撑她的生活、药费,还有那一点点对抗“心里苦”的、不合时宜的糖。

“你妈妈……她知道你辛苦吗?”

李姐摇摇头,把铁盒盖好,放回抽屉:“她糊涂了,谁也不认识了。有时候我去看她,她盯着我看半天,问‘姑娘,你找谁’。”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这糖,我以后不买了,也不吃了。您别辞退我,行吗?我保证好好干。”

浩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门外,手里拿着一个他最喜欢的机器人玩具,看看我,又看看李姐。

“阿姨,”浩浩走过去,把机器人递给她,“你别哭。我的糖都给你吃,我不告诉妈妈。”

李姐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她接过玩具,摸了摸浩浩的头:“好孩子,阿姨不吃糖了。阿姨错了。”

那天晚上,我和林峰又通了电话。

“养老院?糖尿病?”林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怎么不早问清楚。”

“我怎么问?直接问你为什么兜里藏糖?”

“也是……”林峰叹气,“那你怎么打算?”

“没打算辞退她。”我说,“人谁没点难处。只是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加点儿工资?”

“加工资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我想到那昂贵的特护区床位费,“再说,我们手头也紧。你妈那边不是还想换个大点的房子么。”

挂了电话,我看着在沙发上睡着的浩浩,又看看厨房里李姐默默洗碗的背影。这个家,我和林峰撑着,李姐也撑着,各自撑着各自那份沉重。那几颗彩色的糖,是她沉重生活里,唯一一点偷偷摸摸的甜。

我走进厨房:“李姐。”

她关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擦擦手,有点紧张地看着我。

“糖,你想吃就吃吧,别躲着。不过得注意身体,医生的话要听。以后……每个月我给你多加五百块。不多,一点心意。”

李姐愣住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太太,真的不用!您不辞退我,我就很感激了。我不能再多拿钱。”

“就这样吧。”我语气坚决,“还有,以后每周给你放一天假,你可以早点去养老院多陪陪你妈妈。”

李姐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李姐依旧勤快,依旧话不多,只是围裙口袋里不再有糖。浩浩有时会凑过去问:“阿姨,你今天心里苦吗?”她会笑着把浩浩抱起来:“不苦,看见浩浩就不苦了。”

又过了一周,林峰出差回来。晚饭时,他递给李姐一个包装很好的盒子。

“李姐,拿着。别人送的,我和小芸都不爱吃。”

李姐疑惑地打开,是一大盒包装精美的木糖醇糖果,还有几盒无糖的糕点。

“这是……”

“低血糖的时候吃这个,不碍事。”林峰扒着饭,说得随意,“糖尿病得注意,甜的尽量别碰了。”

李姐抱着盒子,看看林峰,又看看我,眼圈又红了。

“谢谢……谢谢先生太太。”

晚上,哄睡了浩浩,我和林峰在客厅。

“你怎么想到买那些?”我问。

“你不是说她心里苦吗?”林峰看着电视,“苦的时候,总得有点什么东西在嘴里,哪怕是假的甜。”

我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电视的光映在我们脸上,明明灭灭。

日子继续过着。李姐的母亲在春天快结束的时候走了。她请了三天假,回来时眼睛肿着,人瘦了一圈,但干活更仔细了,仿佛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照顾我们这个家上。

有一天,浩浩从幼儿园回来,神秘兮兮地拉着李姐的手,把自己小拳头塞进她手里。

“阿姨,给你。”

李姐摊开手,是两颗幼儿园发的、作为奖励的水果糖。

“阿姨,你现在可以吃糖了。”浩浩认真地说,“你妈妈去天上当天使了,她不会难过了,你也不用心里苦了。”

李姐蹲下来,紧紧抱住浩浩,肩膀轻轻抖动。

夏天的时候,林峰的项目奖金发了下来,比预期多。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给李姐每月再加一千。这次她没有再推辞,只是更卖力地打理着家里的一切,甚至在我和林峰都加班晚归时,她会陪着浩浩,给他读故事书,直到我们回来。

那个曾经因为“保姆兜里有糖”而引发的警惕、猜疑和不安,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彼此照亮的理解。在这个昂贵的城市里,我们这间不大的房子,装着不止一个家庭的重量。那些重量,有时是养老院的缴费单,有时是孩子的学费,有时是工作的压力,有时是疾病的阴影。但好在,我们还能互相看见,还能在苦涩弥漫的时候,允许彼此口袋里,藏一点点不为人知的甜,或者,分享一颗替代甜味的糖。

声明:虚构演绎,故事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