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抽屉掉出日记,最后一页:“妈妈,我不是爸爸的孩子 ”
发布时间:2025-12-08 21:28 浏览量:36
我冲进女儿房间的时候,那本日记就摊在地上。粉色的封面,摊开在最后一页。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是来给她送洗好的校服。可那行字像烧红的针,直直扎进我眼睛里。
“妈妈,我不是爸爸的孩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林晓!”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你给我过来!”
女儿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十六岁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干嘛啊?我明天还要早读——”
“这是什么?”我把日记本举到她面前。
她脸色唰地白了。伸手就要抢。
我躲开了。手指捏着那页纸,捏得指节发白。“林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不是爸爸的孩子?”
“还给我!”她急得跺脚,“你凭什么看我日记!”
“我是你妈!”我吼出来的时候,嗓子都破了音,“我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从哪儿听来的胡话?”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不说话。
“说话啊!”我抓住她肩膀,“你爸对你不好吗?啊?他每天起早贪黑挣钱供你读书,你要什么买什么,你——”
“他不是我爸!”林晓突然尖叫起来,眼泪滚下来,“我听见你们吵架了!去年暑假,你们以为我睡着了!”
我手一松。日记本掉在地上。
去年暑假。对。那次吵得很凶。陈峰摔了杯子。因为钱。总是因为钱。他说我弟又来找我要钱,说我们家是个无底洞。我说你当初娶我的时候就知道我家情况。他说知道是知道,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然后他说了那句话。
那句我祈祷林晓没听见的话。
“要不是当年你怀着孕找上我,你以为我会娶你?”
我腿软了,扶着门框才站稳。
“你听见了?”我声音轻得像蚊子。
林晓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妈,我亲爸是谁?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骗爸爸?”
叫“爸爸”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那一下犹豫像刀割在我心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试图去拉她的手。
她甩开了。“那是怎样?你说啊!”
我说不出口。楼梯传来脚步声。沉重,缓慢。陈峰回来了。
他出现在门口,看见我们母女对峙的样子,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
林晓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然后她冲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陈峰看向我,又看向地上的日记本。他弯腰捡起来。
“别——”我想阻止,已经晚了。
他看见了那一页。
时间好像静止了。我能听见墙上钟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嗒,嗒,嗒。陈峰的手在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一点点裂开。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峰,你听我解释——”
“我问你这是什么!”他突然暴喝,把日记本摔在墙上。本子散了,纸页飞了一地。
我吓得一哆嗦。结婚十七年,他从来没对我这么吼过。
“林晓……她听见了。”我艰难地说,“去年我们吵架,她听见了。”
陈峰盯着我,眼睛红得吓人。“所以?所以她真不是我的种?”
“她是!她怎么不是!”我急得眼泪掉下来,“陈峰,你摸着良心说,这十六年,林晓哪点不像你女儿?她眼睛像你,脾气像你,连挑食的毛病都像你!”
“那这句话什么意思?”他指着满地纸页,“她为什么写这个?”
我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
怎么说?告诉他当年我确实怀着孕找的他?告诉他我走投无路了?告诉他那个男人不要我了,我爸妈要打死我,我只能找个老实人接盘?
陈峰看我不说话,冷笑起来。“默认了是吧?林薇,你可以啊。骗了我十七年。”
“我没有骗你!林晓就是你的孩子!”
“证据呢?”他逼近一步,“亲子鉴定,敢做吗?”
我僵住了。
“不敢,是吧?”他笑得更冷了,“我就知道。当年你那么急着嫁给我,彩礼一分不要,婚礼从简,我就觉得不对劲。可我傻啊,我以为你是真看上我这个人。”
“我是真看上你——”
“放屁!”他打断我,“你是看上了我这个冤大头!”
卧室门开了条缝。林晓在偷听。
陈峰也看见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明天我带林晓去做鉴定。如果是我的,我跪下来给你道歉。如果不是……”他没说完,转身进了书房,又是砰的一声。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纸。林晓悄悄走出来,蹲在我旁边。
“妈,”她小声说,“对不起。”
我摇摇头,抱住她。“是妈对不起你。”
“那……我到底是不是爸爸的孩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确实像陈峰,内双,眼角微微下垂。可鼻子呢?嘴巴呢?我脑子里闪过另一张脸。那张我拼命想忘记的脸。
“是。”我听见自己说,“你是。”
可我说这话的时候,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一夜我没睡。陈峰在书房抽了一晚上烟。林晓房间的灯也亮到凌晨。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
我敲开书房的门。陈峰坐在椅子上,烟灰缸满了。
“我们谈谈。”我说。
“没什么好谈的。等结果出来再说。”
“如果林晓不是你的孩子,”我一字一句地问,“你会怎样?”
他抬头看我,眼神陌生。“离婚。你净身出户。林晓你带走。”
“那如果她是呢?”
“那我道歉。以后再也不提这事。”
“好。”我点头,“但我有个条件。不管结果如何,不能影响林晓高考。还有半年了,她是重点班的苗子,能冲985的。”
陈峰沉默了一会儿。“行。”
“还有,”我继续说,“在结果出来前,我们得演戏。不能让林晓看出来我们要离婚。她敏感,会受影响。”
“怎么演?”
“像以前一样。你早上送她上学,我晚上接她下晚自习。周末一起吃饭。在她面前,不能吵架。”
陈峰盯着我看了很久。“林薇,你到底是真为女儿着想,还是在拖延时间?”
“随你怎么想。”我转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我,“鉴定中心我已经联系好了。周六上午。”
今天是周三。
我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的世界可能会崩塌。
但我得撑住。为了林晓。
周四早上,陈峰果然演上了。他像往常一样给林晓热牛奶,煎鸡蛋。只是不说话。
林晓低着头喝牛奶,也不说话。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心里堵得慌。
“爸,”林晓突然开口,“周六你有空吗?我们学校开家长会。”
陈峰手一顿。“周六上午我有点事。下午行吗?”
“什么事啊?不能推掉吗?”林晓看着他,“这次是高考动员会,很重要的。”
我在心里为女儿叫好。她不知道,她无意中在帮我。
陈峰显然为难了。“我尽量早点结束。让你妈先去?”
“老师说最好父母都到。”林晓放下杯子,“算了,你要忙就忙吧。”
她背起书包走了。没像往常一样说“爸妈我走了”。
陈峰看向我。“你教她的?”
“我没那么卑鄙。”我说,“不过家长会是真的。我收到短信了。”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那我改时间。改到周五下午。”
“周五下午林晓有补习班,四点才下课。鉴定中心五点下班,来得及吗?”
“那就周五上午。我给她请假。”
“高三的课,一节都不能落。”我寸步不让,“陈峰,你答应过不影响她学习的。”
我们僵持着。最后他说:“那就周六下午。家长会我不去了。”
“好。”
我赢了这一局。但我知道,这只是拖延。该来的总会来。
周五晚上,林晓突然发烧了。三十八度五。
我给她喂药,物理降温,忙到半夜。陈峰也起来了,在客厅来回踱步。
“明天还能去吗?”他问。
“烧成这样怎么去?”我没好气,“陈峰,女儿生病了,你只关心鉴定?”
他不说话了。
后半夜,我守着林晓。她睡得不安稳,一直在说梦话。有一句我听清了:“我不是……我不是……”
我心如刀绞。
天亮时烧退了。但林晓脸色苍白,虚弱得很。
陈峰看着女儿这样,终于松口:“等她好了再说吧。”
我松了口气。
但我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周一,陈峰又提了。“这周六。不能再拖了。”
“好。”这次我没反对。
周六早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车里,往鉴定中心去。没人说话。林晓看着窗外,手指绞着衣角。
“爸,妈,我们到底要去哪?”她终于问。
陈峰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带你检查身体。”我说,“最近不是老感冒吗?做个全面检查。”
“哦。”林晓不疑有他。
我手心全是汗。
到了地方,陈峰去停车。我拉着林晓站在大楼前。阳光很好,可我觉得冷。
“妈,这是医院吗?怎么不像?”林晓看着大楼的牌子。
“是……是体检中心。”我撒谎。
陈峰过来了。“走吧。”
我们走进去。前台护士问:“三位吗?预约的什么项目?”
陈峰报了名字和预约号。
护士查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有点怪。“亲子鉴定是吧?这边请。”
“亲子鉴定?”林晓猛地转头看我们,“什么亲子鉴定?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陈峰拉住林晓的手腕。“走吧,做完你就知道了。”
“我不去!”林晓甩开他,往后退,“你们骗我!说什么体检,原来是做这个!我不做!”
大厅里的人都看过来。
“林晓,听话。”我试图安抚她。
“我不!”她眼泪涌出来,“你们是不是要离婚?是不是因为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妈,你告诉我实话,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指指点点。
陈峰脸色铁青。“你今天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他强行拉着林晓往里面走。林晓挣扎,哭喊。
我冲上去拦住他。“陈峰!你放开她!你看不见她不愿意吗?”
“让开!”他推开我。
我摔在地上。手肘擦破了皮。
林晓尖叫:“你打我妈!你不是我爸!你不是!”
陈峰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我,眼神里有瞬间的慌乱。
我爬起来,把林晓护在身后。“陈峰,今天这个鉴定,我们不做了。”
“你说不做就不做?”
“对。”我挺直腰杆,“林晓满十六岁了,她有权拒绝。你要是强迫她,我就报警。”
我们在大厅里对峙。护士和保安都过来了。
陈峰盯着我,又盯着林晓。最后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行。林薇,你真行。那就法庭见吧。离婚,争财产,争抚养权——如果她真是我女儿的话。”
他转身走了。
林晓在我怀里发抖。“妈,我们回家。”
“好,回家。”
回到家,林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坐在客厅,看着这个住了十七年的家。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
但现在,这些回忆都变成了刺。
晚上,陈峰没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关机。
第二天,他回来了。带着律师。
“签了吧。”他把离婚协议扔在桌上,“房子归我,存款平分。林晓的抚养权归你,但我不会付抚养费——除非她能证明是我女儿。”
我看都没看协议。“我不会签的。”
“那就打官司。”律师说,“陈先生有理由怀疑婚姻存在欺诈,可以申请法院强制进行亲子鉴定。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抬头看陈峰。“你就这么狠心?十七年夫妻,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是你先骗我的!”他吼道,“十七年!我像个傻子一样,帮别人养孩子!”
“她不是别人的孩子!”我也吼回去,“陈峰,你敢不敢听我把当年的事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实摆在眼前——”
“什么事实?”我打断他,“就凭林晓听见的那句话?就凭你的怀疑?陈峰,你记不记得,我们结婚前,你出过车祸?”
他一愣。
“你伤到了头,昏迷了三天。”我继续说,“医生说你可能会失忆。你确实忘了一些事。包括我们怎么认识的,包括——”我深吸一口气,“包括我怀孕的事,是你知道的。”
陈峰脸色变了。“你胡说。”
“我没胡说。”我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你当年写的保证书。你看清楚了。”
我把纸推到他面前。
纸上字迹稚嫩,但确实是陈峰的字迹。
“我保证,会对林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结婚后,孩子跟我姓,就是我亲生的。绝不反悔。陈峰,2005年3月12日。”
陈峰的手在抖。“这……这不可能……”
“当年你追我,知道我有男朋友,还怀孕了。你说你不介意。”我声音平静下来,像在说别人的事,“你说你爱我,愿意接受我和孩子。我一开始没同意。后来那个男人跑了,我爸妈要打死我,是你救了我。你跪在我爸妈面前,写了这张保证书。”
律师凑过来看,表情微妙。
“你骗人……”陈峰喃喃道,“我怎么会……”
“因为你爱我。”我说,“至少那时候是爱的。”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林晓的房门开了。她走出来,眼睛红肿。“所以……爸爸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点头。“他知道。他只是忘了。”
“那为什么去年吵架,他要说那种话?”林晓问。
我看向陈峰。“这你要问他。”
陈峰跌坐在沙发上,抱着头。“我……我不记得了……医生说我可能会永久失忆一部分……我以为我只是忘了我们怎么认识的……”
“你忘了最重要的部分。”我说,“你忘了你当初的承诺。”
律师咳嗽一声。“陈先生,如果这份保证书是真的,那情况就复杂了。即使孩子不是您亲生的,您当初自愿承诺视如己出,现在反悔的话,在法律上可能站不住脚。”
“滚。”陈峰说。
律师愣了一下。
“我让你滚!”陈峰抓起协议撕得粉碎。
律师赶紧走了。
现在家里就剩我们三个。
“林薇,”陈峰抬起头,眼睛通红,“对不起。”
我没说话。
“我真的忘了……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们……”他语无伦次,“去年吵架,我说那句话,是因为生气……我忘了保证书的事,我以为你骗我……”
“现在你知道了。”我说。
“我知道了。”他站起来,走到林晓面前,“晓晓,爸爸错了。你能原谅爸爸吗?”
林晓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还会带我去做鉴定吗?”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那你还会和妈妈离婚吗?”
陈峰看向我。“这要看你妈。”
我也看着他。这个和我过了十七年的男人。我恨过他,怨过他,也爱过他。但现在,我只觉得累。
“陈峰,我们都需要时间。”我说,“你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吧。我们都冷静冷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头。“好。”
他收拾了几件衣服,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晓抱住我。“妈,你为什么不早点把保证书拿出来?”
我摸着她的头发。“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会做到哪一步。”
“那现在呢?你们会离婚吗?”
“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但我不会轻易原谅他。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妈,我亲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身体一僵。
“你之前说爸爸知道,是骗他的,对吗?”林晓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保证书是真的,但爸爸并不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对吗?”
我没想到女儿这么敏锐。
“告诉我实话吧。”林晓说,“我已经长大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确实不像陈峰。像那个人。
“他叫周涛。”我慢慢说,“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谈过恋爱,后来他考上大学,去了外地。我怀孕后去找他,他不见我。他爸妈说,给我五千块,让我把孩子打了。”
林晓的手握紧了。
“我没要钱。我回家了。我爸妈要带我去打胎,我跑了。后来遇到陈峰。他追我,我告诉他我怀孕了,他说他愿意当孩子的爸爸。”我苦笑,“但我没告诉他,周涛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让他以为,周涛知道,但不要我们了。”
“所以你骗了两个人。”林晓说。
“对。”我承认,“我骗了陈峰,也骗了周涛。周涛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有个女儿。”
“你想告诉他吗?”
我摇头。“不想。他不配。”
林晓点点头。“我也不想认他。”
我们母女俩坐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
“妈,”林晓小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爱你。”
我眼泪终于掉下来。“妈也爱你。”
陈峰搬出去后,每天给林晓发信息,打电话。周末来接她出去吃饭。他试图弥补。
但我没给他机会。我换了门锁。不接他电话。
一个月后,他来找我,带着一束花。
“林薇,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站在门口,没让他进来。
“我知道我错了。我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我的失忆可能是选择性遗忘,因为潜意识里无法接受自己当初的决定。”陈峰语速很快,“但我现在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我爱你,爱晓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当初写保证书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我说,“可你还是忘了。”
“我不会再忘了!”
“可我已经不敢信了。”我看着他,“陈峰,我们离婚吧。”
他手里的花掉在地上。
“房子归你,存款我不要。我只要林晓的抚养权。”我说,“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见她。你永远是她爸爸。”
“不……林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过你机会了。”我说,“从林晓发现日记,到你逼她做鉴定,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给你机会。可你选了最伤人的那条路。”
他哭了。这个四十岁的男人,蹲在地上哭得像孩子。
但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陈峰坚持把房子卖了,钱分了我一半。他说这是他欠我的。
我没拒绝。
我和林晓租了个小房子。离学校近。日子简单,但踏实。
高考前一个月,林晓收到一封信。来自周涛。
他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林晓的存在,写信来想认女儿。信里写了他这些年的成就,开了公司,赚了钱,但婚姻不幸,没有孩子。
“他说想补偿我。”林晓把信给我看。
“你怎么想?”我问。
“我不想认他。”林晓把信撕了,“我有爸爸。虽然你们离婚了,但陈峰还是我爸爸。他每周都来看我,给我买复习资料,陪我聊天。这就够了。”
我抱住她。“好。”
高考那天,我和陈峰都去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