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 那个渣爹又来跪求你了-- 天才儿子动动手指, 让他公司蒸
发布时间:2025-08-25 15:50 浏览量:59
离婚协议书,用他送我的周年纪念钢笔签的。顾淮说:“白舒,你自由了。”我死死捂住小腹,那里刚刚萌芽的生命,在这一刻无声无息。
五年前。
“顾淮,我求你,听我解释!”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拽着他的裤腿,狼狈得像条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厌恶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寸寸扎进我心里。
“解释?解释你如何处心积虑爬上我的床,如何用一个不存在的孩子逼我娶你,现在又如何把公司的机密卖给对家?”
他脚边,是他温柔呵护的白月光何柔。何柔哭得梨花带雨,柔弱地靠在他怀里,“淮哥哥,你别怪舒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要是我没有发现那份文件……”
顾淮心疼地搂住她,“柔柔,不关你的事,是她蛇蝎心肠。”
他一脚踹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整个人向后摔去,后腰重重磕在茶几尖角上。
剧痛袭来,我眼前发黑。
“滚。”他吐出一个字,再没看我一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出那栋别墅的。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我拖着残破的身体,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我摸出手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医生,救救我的孩子……”
在救护车的鸣笛声中,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躺在惨白的病房里。医生告诉我,我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但孩子保住了。
我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泪水无声滑落。
这是我和顾淮的孩子,可他不要我们了。
他送来的离婚协议和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我脸上。
“白舒,你想要的,不过就是钱。”这是他托律师带来的话。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签了字,支票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我白舒就算饿死,也不要他一分一毫的施舍。
我唯一带走的,是他送我的那支钢笔。不是因为它名贵,而是因为笔身上刻着一个“舒”字。那是我们热恋时,他亲手为我刻下的。
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我拿着仅有的一点积蓄,买了去国外的机票。离开那天,天气晴朗,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心中一片死寂。
顾淮,永别了。
五年后。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一场备受瞩目的AI技术招标会正在进行。
“下面,有请‘奇点科技’的首席技术官,Echo女士,为我们展示他们的‘天穹’系统。”
聚光灯下,一个身穿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上台。她身姿高挑,气质清冷,脸上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锐利而平静。
“大家好,我是Echo。”
简单的开场白,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台下第一排,顾氏集团总裁顾淮的瞳孔骤然紧缩。
Echo……白舒!
这个消失了五年,让他以为已经死在世界某个角落的女人,竟然以这样一种光芒万丈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她变了。曾经那个眉眼间总带着怯懦和讨好的白舒,已经彻底死了。眼前的Echo,自信、强大,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顾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闷又痛。
这五年来,他午夜梦回,偶尔会想起那个女人。想起她笨拙地为他做饭,烫伤了手也不吭声;想起她在他胃病发作时,整夜不睡地照顾他;想起她看向他时,眼睛里总是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他曾以为那是算计,是伪装。
直到两年前,何柔因为商业欺诈锒铛入狱,他才从警方的调查报告中,看到了当年所谓的“泄密事件”的真相。
一切都是何柔的圈套。她伪造了文件,买通了人证,一手策划了那场大戏,只为把我从他身边赶走。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顾淮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
他派人去找白舒,却杳无音信。她像一滴水,汇入了人海,再也寻不到踪迹。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要活在悔恨中了。
没想到,她回来了。
台上的白舒,正用流利的技术语言,阐述着“天穹”系统的颠覆性优势。她的逻辑清晰,每一个论点都精准地击打在顾氏现有技术的软肋上。
顾淮身边的技术总监脸色越来越白,冷汗涔涔。
“顾总,我们的‘方舟’系统,在‘天穹’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顾淮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攀附他的藤蔓,她本身就是一棵能长成参天大树的橡木。是他的偏见和愚蠢,亲手折断了她的枝干,让她在泥泞中挣扎了那么久。
展示结束,掌声雷动。
白舒微微鞠躬,走下台,目不斜视地从顾淮面前走过。
“白舒!”顾淮忍不住开口叫她。
她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疏离的弧度。
“顾总,你认错人了。我叫Echo。”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去。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顾淮的心,沉到了谷底。
招标会后台休息室。
白舒刚坐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进了她怀里。
“妈咪,你今天超酷的!”一个穿着小西装,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他叫白辰,是白舒的儿子,今年四岁半。
白舒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她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辰辰怎么跑来了?”
“我想第一时间给妈咪庆祝嘛。”白辰在她怀里蹭了蹭,然后献宝似的递上一个平板电脑,“妈咪你看,这是我刚才做的。”
平板上,是一个小程序。白辰点开,顾氏集团的股价K线图立刻弹了出来。就在刚才白舒演讲结束的瞬间,顾氏的股价出现了一个明显的下跌。
“哼,敢欺负我妈咪,先让他的钱缩水一点点。”白辰挥了挥小拳头,一脸傲娇。
白舒又心疼又好笑。
辰辰智商超群,尤其在计算机方面,简直是个小天才。这五年在国外,幸好有他陪着,她才能从那段黑暗的过去里走出来。
“好了,小黑客,不许再做这种事了。”白舒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知道啦。”白辰乖巧地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妈咪,刚才那个一直盯着你看的叔叔,就是把我俩赶出家门的那个大坏蛋吗?”
白舒的眼神暗了暗。
她从未刻意向儿子隐瞒顾淮的存在,只是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讲述了一个不太美好的故事。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那么黑。”白辰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妈咪你放心,以后我保护你,不会再让他欺负你了。”
白舒心中一暖,紧紧抱住了儿子。
是啊,她现在有辰辰了,她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白舒了。顾淮,我们之间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招标会的结果毫无悬念,奇点科技大获全胜。
庆功宴上,白舒作为最大的功臣,被众人围着敬酒。她应付自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她正想找个借口脱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顾淮。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Echo小姐,久仰大名。可否赏脸喝一杯?”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顾氏和奇点是死对头,顾总亲自来敬酒,这画面实在太过诡异。
白舒抬眸,淡淡地看着他,“顾总客气了。只是我不胜酒力,恐怕要辜负顾总的美意了。”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一丝情面。
顾淮的脸色僵了僵,但他没有放弃,“那……聊聊?关于‘天穹’系统,我有些技术上的问题想请教。”
“抱歉,商业机密,无可奉告。”白舒绕过他,径直向外走去。
“白舒!”顾淮再次叫住她,声音里带了一丝压抑的痛苦,“你一定要这样吗?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
“顾总。”白舒打断他,终于正眼看他,只是那眼神冷得像冰,“你和我,除了商业上的竞争关系,再无其他。请你记住这一点,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我不介意让顾氏的股价再多几个跌停板。”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顾淮最痛的地方。
他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顾淮颓然地放下了酒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痛到极致,是连呼吸都会停滞的。
助理小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顾总,您没事吧?”
顾淮摆摆手,声音沙哑,“去查,这五年,她都经历了什么。还有,查一下她身边那个孩子。”
直觉告诉他,那个孩子不简单。
第二天,顾淮的办公桌上放了一份厚厚的资料。
资料的第一页,是白舒在国外一家社区医院的生产记录。父亲一栏,赫然写着他的名字:Gu Huai。
下面的照片,是白辰从出生到现在的成长记录。
照片上的小男孩,眉眼和他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淮的手开始颤抖。
他竟然有个儿子!
他错过了他五年!
他想起白舒离开前,确实说过她怀孕了。可当时的他,被何柔的谎言蒙蔽了双眼,认定那是她留下的又一个筹码,一个谎言。
他还记得,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白舒,这种谎你撒了一次又一次,不觉得恶心吗?就算你真的怀了,我也会让你打掉。”
恶心?
现在想来,真正恶心的是他自己!
愚蠢,瞎了眼!
顾淮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资料的后半部分,记录了白舒这五年的生活。
她带着刚出生的孩子,一边打好几份工,一边攻读计算机学位。住最便宜的公寓,吃最简单的食物。有一次因为劳累过度,抱着孩子在图书馆晕倒。
一张张黑白文字,在顾淮眼前勾勒出了一幅他无法想象的凄苦画面。
而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为扳倒何柔的对手而庆祝,他在商业帝国的顶端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在异国他乡受尽苦楚。
他不是人!
“啊——!”
顾淮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像一头受伤的困兽。他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巨大的声响吓得门外的小李一哆嗦。
小李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顾总。
“备车!”顾淮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要去见她,他要去见他的儿子!他要补偿他们,用他的下半辈子!
奇点科技楼下。
白舒正牵着辰辰的手准备回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他们面前。
顾淮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他的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白辰。
“辰辰……”他声音颤抖,想伸手去摸摸孩子的脸。
白辰被这个陌生男人吓了一跳,立刻躲到白舒身后,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白舒将儿子护在身后,脸色冷若冰霜,“顾淮,你想干什么?”
“舒舒,我……”顾淮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三个字,“对不起。”
白舒冷笑一声,“对不起?顾总的对不起值多少钱?是能把我受过的苦都抹掉,还是能把我死过一次的心救活?”
“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们。”顾淮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了一丝恳求。
“补偿?”白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淮,你最大的补偿,就是从我们母子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说完,她拉着辰辰就要走。
“妈咪,我不要他当我爸爸!”白辰的声音清脆地响起,“他是个坏人,他欺负妈咪!”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顾淮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
“辰辰是我的儿子!你不能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情急之下,他口不择言。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白舒的怒火。
“你的儿子?”她猛地回头,眼中满是嘲讽和恨意,“顾淮,你配吗?在他需要父亲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难产大出血,签病危通知书都没人签的时候,你在哪里?在他发高烧,我抱着他在雪地里跑几条街找医院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现在一句‘他是你儿子’,就想来摘桃子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顾淮的心脏。
他无言以对。
任何辩解,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滚!”白舒丢下这个字,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着辰辰决然而去。
顾淮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久久没有动弹。晚风吹过,他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知道,他的追妻之路,注定是一场炼狱。
从那天起,顾淮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赎罪”之路。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他成了一个……死皮赖脸的跟踪狂。
白舒上班,他的车就停在公司对面。
白舒下班,他的车就跟在出租车后面。
白舒带辰辰去公园,他就偷偷躲在树后面,像个可疑的偷窥者。
有一次,辰辰玩滑板摔倒了,膝盖磕破了皮。顾淮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想要抱起他。
结果,白辰一看到他,哭得更凶了,“坏人!你走开!我不要你碰我!”
白舒冷冷地推开他,自己熟练地从包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温柔地给儿子处理伤口。
“辰辰乖,不哭了,妈咪吹吹就不疼了。”
那一刻,顾淮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他看着那对母子亲密无间的样子,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柠檬水里,又酸又涩。
他明白,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五年的空白和无法弥补的伤害。
仅仅是道歉和物质补偿,根本没用。
他必须,拿出实际行动。
他开始调查白舒的喜好。他知道她喜欢吃城南那家小巷子里的馄饨,他便亲自去学。第一天,皮不是厚了就是薄了。第二天,馅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整整一个星期,他把自己关在别墅的厨房里,手上烫得到处是泡,终于做出了一碗像样的馄饨。
他用保温桶装好,送到奇点科技楼下。
他给白舒打电话,“我给你做了馄饨,下来拿一下。”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顾淮以为她会挂断时,白舒清冷的声音传来,“扔了吧,我不喜欢吃了。”
电话被挂断。
顾淮提着保温桶,在楼下站了一个小时。初秋的风,吹得他心里一片荒凉。
他没有放弃。
他了解到奇点科技正在攻克一个核心算法的难题,这个难题恰好是顾氏研究院几年前研究过的领域。
他连夜召集了技术团队,将所有的相关资料和研究心得整理出来,匿名发到了白舒的工作邮箱。
三天后,奇点科技宣布技术取得重大突破,股价大涨。
庆功会上,白舒的技术副手兴奋地说:“Echo姐,你太神了!那个匿名邮件里的思路,简直是神来之笔!帮我们节省了至少半年的时间!”
白舒端着香槟,看着窗外的夜景,若有所思。
她知道那封邮件是谁发的。
除了顾淮,没人有这个能力,也没人有这个动机。
她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她无法拒绝的方式,渗透回她的生活。
他不再霸道,不再命令,而是变得小心翼翼,卑微讨好。
可她能原谅他吗?
她忘不了签下离婚协议时,那种万念俱灰的绝望。
她忘不了在产房里,九死一生的挣扎。
她忘不了那五年,无数个抱着孩子痛哭的夜晚。
破镜,难重圆。
转机发生在白辰的幼儿园开放日。
那天,白舒因为一个紧急的海外视频会议,耽搁了时间。等她赶到幼儿园时,开放日活动已经开始。
别的小朋友身边都围着爸爸妈妈,只有白辰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
他低着头,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可怜极了。
白舒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人群,走到了白辰面前。
是顾淮。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褪去了平日的凌厉,显得温和了许多。
他在白辰面前蹲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辰辰,叔叔可以暂时当一下你的爸爸,陪你玩游戏吗?”
白辰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他没有立刻拒绝。
顾淮看出了他的犹豫,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个限量版的变形金刚模型。
“这是擎天柱的最新款,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白辰的眼睛亮了。
没有哪个小男孩能拒绝变形金刚的诱惑。
他小声地问:“你……真的是来陪我玩的吗?”
“当然。”顾淮郑重地点头,“今天,我就是你的专属爸爸。”
白舒站在远处,没有上前。
她看着顾淮牵起辰辰的手,带他去参加两人三足的游戏。他一个身价千亿的总裁,笨拙地和儿子绑着腿,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他摔倒了,引来一阵哄笑,但他毫不在意,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对着辰辰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辰辰也笑了。
那是白舒第一次看到儿子对顾淮笑。
接下来的活动,顾淮全程陪同。他给辰辰喂水,给他擦汗,在他赢得比赛时,将他高高举过头顶。
阳光下,那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看起来那么和谐,那么……像一家人。
白舒的眼眶,不知不
觉湿润了。
她不得不承认,辰辰是需要父爱的。这是她无论多努力,都无法给予的。
活动结束,顾淮抱着已经玩累睡着的辰辰,走到白舒面前。
“我送你们回家。”他说。
白舒没有拒绝。
车上,辰辰睡得很沉,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谢谢你。”白舒低声说。
顾淮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眼神里有星光在闪动,“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路无话。
到了公寓楼下,顾淮坚持把辰辰抱上楼。
他将辰辰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走出房间,看到白舒正站在客厅里。
“舒舒……”他刚想说什么。
“顾淮,”白舒打断他,“你可以当辰辰的爸爸,我不会阻止你们见面。”
顾淮的心狂跳起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白舒的下一句话,又将他打入冰窟,“我们之间,不可能了。我同意你见他,只是因为他是你的儿子,他需要父爱。仅此而已。”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爱,也没有恨。
哀莫大于心死。
顾淮知道,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
能留在他们身边,就有希望。
他不会放弃。
有了白舒的默许,顾淮开始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辰辰的生活里。
他每天准时接送辰辰上学放学,风雨无阻。
他陪辰辰去科技馆,去游乐园,去海洋馆。
他耐心地教辰辰下棋,陪他拼乐高,甚至为了他,去看他完全不感兴趣的动画片。
辰辰从一开始的戒备,到后来的慢慢接受,再到现在的习惯和依赖。
他开始在顾淮面前撒娇,会主动扑进他怀里,甜甜地叫他“爸爸”。
每一次听到这声“爸爸”,顾淮的心都会被填得满满的。
他弥补的,不只是对辰辰的亏欠,也是在治愈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白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参与。
她依旧和顾淮保持着距离,除了辰辰的事,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在她的带领下,奇点科技发展迅猛,已经隐隐有和顾氏分庭抗礼的趋势。
她成了商界无人不知的传奇女强人,Echo这个名字,代表着精准、高效和战无不胜。
只是没人知道,每个深夜,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心中还是会泛起苦涩。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但顾淮的重新出现,还是搅乱了她的心湖。
她不敢承认,看到他和辰辰相处融洽的画面,她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他们真的是幸福的一家三别。
但理智很快会将她拉回现实。
伤害已经造成,疤痕永远都在。
她害怕,怕自己再次心软,再次重蹈覆辙。
直到那天,辰辰突然发起高烧,急性肺炎,住进了医院。
白舒急得六神无主。
顾淮接到电话,扔下了一个上亿的合同,五分钟内就赶到了医院。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请来了全市最好的儿科专家。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医院。
白舒因为焦虑和疲惫,几次差点晕倒,都是顾淮在旁边扶住了她。
他跑前跑后地办手续,取报告,24小时守在病床前。
辰辰半夜惊醒哭闹,他抱在怀里,唱着跑调的摇篮曲,一唱就是一整夜。
白舒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昔日挺拔的脊背因为疲惫而微微佝偻,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悄然塌陷了一块。
这个男人,是真的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发号施令、冷漠自私的顾淮了。
他学会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付出。
辰辰的烧,终于退了。
医生说,已经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
白舒松了一口气,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一放松,整个人眼前一黑,就向后倒去。
“舒舒!”
顾淮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隔壁的空病房。
白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
顾淮就坐在床边,握着她没有打针的那只手,睡着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白舒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这么近,这么平静地看他。
他的轮廓依旧英俊,只是眼角多了几分藏不住的疲惫和沧桑。
她抬起手,想要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她又猛地缩了回来。
她在做什么?
她怎么可以心软?
就在这时,顾淮醒了。
他看到白舒醒了,眼中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舒抽回手,避开他的目光,“我没事。辰辰呢?”
“他在隔壁睡着了,护工看着呢。”顾淮说着,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你三天没怎么合眼了,先好好休息。”
白舒没有接水杯,只是看着他,轻声说:“顾淮,这几天,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顾淮深深地看着她,“舒舒,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伤你太深。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重新爱你的机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白舒的心,乱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淮以为自己又要被拒绝了。
“顾淮,”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原谅是一条很长的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走到终点。”
顾淮的呼吸一窒。
“但是,”她顿了顿,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看在辰辰的份上……你可以,试着朝我走过来。”
轰的一声,顾淮觉得自己的世界里,烟花绚烂。
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他知道,这不代表原谅,只是一丝希望的曙光。
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用力地点头,眼眶发红,“好。”
他会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紧紧地,再也不放开。
窗外,阳光穿透云层,照了进来。
一切,都还来得及。